周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那也是大事！我们那是顾全大局！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这么小心眼？为了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还动用公司的权力来报复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
“小事？”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半个头，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莉，我提前一个月通知你们，宴会厅我定了最好的，菜品是我一道道选的，蛋糕是我亲自设计的。我满心欢喜，等着我的女儿，能在她最重要的第一个生里，得到所有家人的祝福。”
“结果，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出现。”
“在我女儿的周岁宴和你们村里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定亲宴之间，你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那一刻，你们就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了。”
我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说出最后一句话。
“既然你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那生意场上，我们就按生意规矩来。”
“按规矩，你的公司，不够格。”
周莉被我这番话说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4
周莉是被一种混合着屈辱和恐惧的情绪赶出我办公室的。
她走后不到十分钟，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明”。
我按了静音，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
我知道这通电话不是他想打的。他也一定知道，现在给我打电话，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他还是会打。
因为在那个家里，他从来没有选择。
手机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安静了。
世界清净了。
与此同时，城西的周家老宅里，却炸开了锅。
周莉一回到家，就扑到婆婆面前，哭得惊天动地，把在公司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婆婆一开始还在嗑瓜子，听得心不在焉。在她看来，苏晴就是个纸老虎，平时看着厉害，真到家族大事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不就是没去她女儿的周岁宴吗？多大点事，她还敢拿捏起你来了？反了天了！”婆婆把瓜子皮一吐，满脸不屑。
“妈！不是拿捏！她是真的把我的给搅黄了！”周莉尖叫起来，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六百三十万！我们公司一半的流动资金都垫进去了，现在说没就没！银行的贷款下个星期就到期，我还不上，我们全家都得去睡大马路！”
“多少？”婆婆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六百三十万！”周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家每个人的心上。
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公公，手一抖，报纸掉在了地上。
在房间里打游戏的小叔子也探出头来，一脸震惊。
婆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不是六百块，不是六万块，是六百三十万！是她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这个败家娘们，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她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周莉：“你没跟她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说了！可她说，就是因为我们没把她当一家人，她才这么的！她就因为我们没去念念的周岁宴，就记恨上了！”周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这事你得替我做主啊！我们家全指望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