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看着我，不敢再多问，点点头：“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
她抱着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重新恢复安静。
在椅背上，慢慢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阳光照在笔尖上，反射出一点冷光。
周家人用行动告诉我，我们不是一家人。
既然如此，那生意，就回到生意本身。
按生意的规矩来，飞驰物流，确实不够格。
我这个决定，对公司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周莉会怎么样，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03
下午三点。
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莉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咚咚响。她把一个包甩在我的办公桌上，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我。
“苏晴！你疯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怒火和难以置信。
我正在看一份季度财报，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周莉，你进我的办公室，不知道要敲门吗？”
我的助理小陈跟在她身后跑进来，一脸惶恐。
“对不起苏总，我拦不住她……”
我朝小陈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小陈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周莉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问你，宏达那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临时把我们换掉了？那可是六百多万的合同！我们公司为了这个，垫了多少钱，投入了多少人力，你知道吗？你说终止就终止，你安的什么心！”
我往后靠了靠，避开她的口水。
“终止，是公司的决定。”我淡淡地说，“飞驰物流的综合实力评估不达标，无法满足后期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为了规避风险，我们选择了更稳妥的伙伴。”
“不达标？之前评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达标？都快要签合同了，你跟我说不达标？”周莉气得笑了起来，“苏晴，你别把我当傻子！这事就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对啊。”
我脆地承认了。
周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可能准备了一万句质问我的话，但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她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调门更高了。
“你……你承认了？苏晴，你公报私仇！我们可是一家人！你竟然为了私人情绪，拿六百多万的生意开玩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我倒想问问你，周莉，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周莉被我问得一噎。
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女儿念念的周岁宴，你不是说‘一定到’吗？人呢？”
周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那天不是有事吗？村里三叔公家那么大的事，我能不去吗？”
“三叔公家的孙子的儿子定亲。”我帮她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嘲弄，“这个关系，听起来可真够亲的。比你亲侄女的周岁生，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