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电话拨给了我最好的兄弟,周岩。
“喂,阿锋,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爽朗的声音。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两个字如此沉重。
“阿岩,我……”
“出什么事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我不再犹豫,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地址发我。”
“钱我马上给你转过去,不多,只有五万,你先用着。”
“我下班就过去看你。”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询,没有丝毫的迟疑。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尾号 1018 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 50000.00 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世上,总有人让你寒心,也总有人让你温暖。
接下来,我拨通了公司直属领导的电话。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他申请预支三个月的工资。
没想到,领导听完我的情况,不仅立刻答应了,还多批了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公司的困难补助。
“陈锋,你是我带过最踏实肯的兵。”
“好好照顾家人,工作上的事,有我和同事们顶着。”
我握着手机,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谢谢”。
一个小时内,十几万到账了。
我拿着缴费单,冲到收费处,把妹妹第一阶段的手术费交齐了。
当我把缴费回执单交到护士手上时,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暂时落了地。
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周岩或者领导的信息,拿起来一看,却是林悦发来的一条微信。
“陈锋你这个刽子手!你是不是想死我!”
“我弟打电话来问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给,他的车贷还不上了!”
“你把卡都冻了,我拿什么给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你家是人,我弟就不是人了吗?”
一条条信息,像一把把抹了剧毒的飞刀,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又看了看刚刚收到的银行到账通知。
一边是我的亲人命悬一线,朋友和领导在鼎力相助。
另一边,是我的妻子和她那个成年巨婴弟弟,在为还不上的车贷对我破口大骂。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
这段婚姻,像是一颗已经腐烂的毒瘤。
必须切除。
我没有回复林悦。
我只是平静地打开了微信,找到她的头像,长按,删除。
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世界瞬间清净了。
4
妹妹的手术很成功,转入了普通病房。
母亲也开始了第一期化疗,虽然过程痛苦,但她的求生意志很强。
医院的开销像个无底洞,我筹来的钱很快就见了底。
我必须找到那笔被林悦转移走的钱。
我跟公司请了几天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我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推开门,一股冷清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子里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没有开灯,就在昏暗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