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一个月三千,活得很好,不劳您费心。」
我拿起他买的药,装进塑料袋里,连同那张黑卡,一起拍在他面前。
「慢走,不送。」
傅承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被冒犯的,属于上位者的愠怒。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我什么也没给他。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
我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姜月初,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伪装的平静,声音里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五年前你像条狗一样被我赶出去,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疼。
但也就一下而已。
五年了,再深的伤口也该结痂了。
我拿起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收银台,仿佛他和他说的那些话,都只是空气。
「先生,您如果继续停留在这里影响我工作,我就要报警了。」
「你!」
傅承砚气结。
便利店的门「叮咚」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进来。
他大概是觉得在这里跟我拉扯,有失身份。
最后,他抓起台面上的东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很好。」
「姜月初,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到门口,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我看着那辆豪车消失在夜色里,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攥紧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
手心里,全是冷汗。
【第三章】
「月初,你发什么呆呢?魂都丢了。」
同事小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没事,刚遇到个神经病。」
「神经病?长得帅不帅?开什么车?」
小美一脸八卦。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后半夜没什么客人,在收银台后面,有些出神。
傅承砚。
这个名字,我已经五年没再提起过。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他会继续当他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团继承人,和我那个所谓的「好闺蜜」林晚晚订婚、结婚,登上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
而我,会守着这个小小的便利店,攒够我需要的钱,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许昭发来的微信。
「月初,设计大赛的报名通道今天开了,我把链接发你了,记得报!」
后面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我回了个「OK」。
这,才是我隐忍至今的全部目的。
「月初记」。
那是我爷爷创立的珠宝品牌,是我爸一生的心血。
五年前,也是被傅家和林家联手吞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我,从一个人人艳羡的珠宝设计师,姜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傅承砚的母亲庄曼丽,踩着高跟鞋,带着保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和我病倒在床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