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那我们的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们林家,不需要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媳妇。”
车子稳稳地停在林家别墅门口,但他没有熄火。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我腿上。
「密码是你的生,里面有五万,省着点花,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我反应,他直接从中控锁了解锁键,把我推下了车。
「在我解决完媒体前,别回林家,丢人。」
车门在我面前关上,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别墅区门口,手里捏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像个傻子。
雨越下越大,将我彻底淋透。
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以为嫁给林伟是我的另一条出路,却没想到,那只是另一个牢笼。
一个更冰冷,更现实的牢笼。
03
卡里的钱,我一分没动。
我不想用林伟的钱,那让我感觉像是一种施舍。
我用手机上仅剩的电量,在市中心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
前台的姑娘看着我一身湿透的黑色礼服和惨白的脸色,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怜悯。
我不在乎。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把自己摔在廉价酒店的床上,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杂着扑面而来。
我却觉得无比心安。
至少在这里,没有指责,没有冷眼,没有背叛。
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也好,我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苏小姐,楼下有人找您。”
是酒店保洁阿姨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谁会找到这里来?
我猫着眼从门镜里往外看,走廊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
是苏明哲的人?
还是林伟的?
我不敢开门。
“告诉他们,我不在。”
我压低声音说。
保洁阿姨似乎有些为难:“可是……他们说,如果您不开门,他们就要……”
“砰!”
话音未落,脆弱的酒店房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壮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我那个妆容精致的继母,刘芸。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环顾着这间狭小的房间。
“天哪,苏晚,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真是丢尽了苏家的脸!”
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是她脚下的尘埃。
“你来什么?”
我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裹紧自己,冷冷地看着她。
“我来什么?”
刘芸笑了,她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仿佛这里是她家的客厅。
“我当然是来关心你啊,我的好继女。”
“毕竟,你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得意。
“苏明哲让你来的?”
“不不不,”她摇着手指,“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哥那个人,心太硬。”
“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想不开,做傻事。”
她顿了顿,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床上。
“这里是十万块钱,你拿着,离开这座城市,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