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准备了什么?”
“孕期护理、月子中心对比、学区房政策、国际幼儿园学费……”她报菜名一样说出一串,“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不用了。”我揉了揉眉心。
这时,堂嫂拿着手机走过来。
“南溪,加个微信呗?以后多交流。”
“好啊。”顾南溪爽快地点开二维码。
扫码,通过,备注。一气呵成。
堂嫂看着顾南溪的朋友圈——里面只有三条动态,都是转发行业文章。
“你这么低调啊?”
“工作性质,不方便发太多私人内容。”顾南溪解释。
“理解理解,大公司高管嘛。”堂嫂说着,顺手给其中一篇文章点了个赞。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顾南溪正式进入了我们这个家族的社交网络。
而那张我抱娃娃的照片,正在以我不知道的速度传播出去。
晚上十点,亲戚们陆续离开。
送走最后一位,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累了?”顾南溪在客厅收拾茶杯。
“有点。”我走过去帮忙,“你今天……表现很好。”
“你也不差。”她把杯子递给我,“临场反应比预期快。”
“那娃娃的事……”
“随机应变。”她擦着茶几,“有时候打破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尴尬推到极致。”
我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以前经常需要应对这种场合?”
她动作顿了顿。
“偶尔。”她只说两个字。
收拾完,她看了眼手表。
“我该处理工作了。明天什么安排?”
“上午去给几个长辈拜年,中午大伯家吃饭,下午……”我回忆行程表,“可能还有别的亲戚来。”
“明白。”她拿起平板,“晚安。”
“晚安。”
她走进客房,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戏,她不仅演给我家人看,也在演给我看。
而我看得越久,就越分不清哪些是演技,哪些是真实。
05
第二天上午,我陪顾南溪去给几位长辈拜年。
第一家是住在隔壁楼的刘。开门看见我们,她眼睛笑成一条缝。
“小乔来啦!这就是你媳妇儿吧?昨儿听李婶说了,真俊!”
顾南溪递上礼盒:“过年好。”
“好好好,快进来坐!”
刘拉着顾南溪的手不放,从头夸到脚。临走时还塞给她一个红包。
“必须收着!头一次上门,这是规矩!”
第二家是巷口的王叔。他儿子跟我同龄,去年刚结婚。
“乔阳有出息啊,”王叔打量顾南溪,“找这么标致的姑娘。啥时候办事?到时候跟我家小子一起办,热闹!”
“还在计划。”我说。
“计划啥,”王叔拍拍我肩膀,“抓紧!你看我,去年抱孙子,今年就能带出来拜年了。”
顾南溪微笑点头,没接话。
从第三家出来时,我们在小区门口遇到李婶——就是昨天那个大嗓门邻居。
她正跟几个同龄人聊天,看见我们,立刻招手。
“哎哟,正说你们呢!小乔,南溪,过来过来!”
躲是躲不掉了。我们走过去。
“这就是乔阳家媳妇儿,”李婶向同伴介绍,“大公司高管,人长得漂亮,能力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