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顾南溪摇头,“乔阳工作忙,经常加班。我见过他为了连续熬三个通宵,饭都忘了吃。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孩子?”
她说着,转头看我,眼神里居然有几分心疼。
我差点被这演技折服。
“这倒是,”我妈叹气,“他工作起来是不要命。”
“所以我想,”顾南溪继续说,“真要孩子,得先把他身体调理好,工作节奏也得调整。不然对孩子、对他都不负责。”
一番话,既认可了长辈的期待,又抛出了实际问题。桌上众人陷入思考。
“那也不能拖太久,”三叔喝得有点多,脸通红,“要我说,你们先一起住住,适应适应。就当试婚!”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几秒。
试婚?在我们家这种传统家庭里,这词儿有点过于前卫了。
我妈表情尴尬,我爸皱眉,大伯欲言又止。
顾南溪却笑了。
“三叔这提议挺有意思。”她说着,突然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我小侄女落在那里的布娃娃。
回到餐桌旁,她把娃娃塞进我怀里。
“来,乔阳,提前预习一下。这是你儿子,哄他睡觉。”
我抱着那个穿粉裙子的芭比娃娃,整个人僵住。
全桌人的目光都盯在我手上。
“哄啊,”顾南溪挑眉,“当爹的第一步,得会哄睡。”
堂嫂先笑出声,接着是堂哥,然后满桌人都笑了。连三叔都拍着大腿乐。
“行,我试试。”我硬着头皮,把娃娃搂在臂弯里,装模作样地轻拍两下。
“姿势不对,”顾南溪凑过来,调整我的手臂,“要托着头颈,新生儿颈椎软。”
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这样?”我照做。
“嗯,勉强及格。”她退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桌上笑声更大了。
“可以可以,”堂哥竖起大拇指,“有模有样!”
“南溪懂得真多,”堂嫂说,“以后肯定是好妈妈。”
危机就这样被一个玩笑化解了。
但我注意到,顾南溪在说“新生儿颈椎软”时,语气过于专业。不像临时发挥,倒像提前做过功课。
饭后,女人们收拾餐桌,男人们移到客厅喝茶。我被堂哥拉着聊工作,顾南溪则被堂嫂她们围住,问护肤和穿搭。
间隙里,我瞥见她应对自如,偶尔还会抛出几个专业名词,把话题引到她的领域。
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堂哥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我抱着芭比娃娃,表情僵硬得像在拆炸弹。
配文:“乔阳提前进入爸状态。”
下面一连串大笑表情。
二姑回复:“拍得真好!存了!”
三姨说:“发我原图,我洗出来放相册。”
我看着屏幕,感觉太阳在跳。
“看什么呢?”顾南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同一个群,聊天记录还在滚动。
“拍得不错,”她评价,“表情很真实。”
“真实?”
“就是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什么’的真实感。”
我收起手机:“你刚才说新生儿颈椎那些,从哪儿学的?”
“来之前查了点资料,”她坦然道,“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育儿知识是催婚话题的高频点,必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