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窗户外大雨倾盆。
无尽的雨滴像是无数道利刃,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姜知仪疯狂地扑过去,想要抢夺那些遗物,手却骤然一痛,被一只蟒靴狠狠碾住。
姜知仪艰难地抬起头,泪水混合着血水融在地面: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着那抹刺目的鲜红,裴怀瑾眸色一怔,不自觉地将脚收回。
姜知仪拼命爬过去,颤抖着手捡起满地的碎片,试图把它们拼凑起来,被划得满手鲜血却像是不知道疼。
“我说了我没推她!”
姜知仪声嘶力竭地朝着裴怀瑾大喊,泪水砸在血泊里:
“五年前的坠崖,也是她自己动的手脚!不是我的!你为何不信我?!”
裴怀瑾心脏莫名一抽,刚要说话,下一秒,却听姜雪瑶惊呼一声,苍白着小脸昏了过去。
姜知仪喉咙骤然一痛,被迫抬头,对上裴怀瑾盛怒的眸子。
“你让我怎么信你,她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吗?”
喉咙被越扼越紧,力道大得让姜知仪几乎窒息,直到快要失去意识,才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话:
“把她关进祠堂!”
她被最爱的人,亲手送进了曾经最让她恐惧的地方。
黑暗无边无际,如水一般淹没了她,她浑身颤抖,发冷,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外传来欢笑的声音,姜家为了庆祝姜雪瑶的苏醒,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家宴。
姜父感激地说道:“王爷,这五年多亏了你,都来照看雪瑶。”
姜母却有些担忧:“哪怕和姜知仪结了婚,也不能冷落了雪瑶。”
裴怀瑾笑了:“那是自然,谁都不能动摇她在我心里的地位。”
一墙之隔,姜知仪听到众人的欢声笑语,心如刀割。
花火升入天际,众人庆祝着,高喊着:
“雪瑶,生辰快乐。”
是啊,今天是姜雪瑶的生辰,也是她的生辰。
这五年,她都快把自己的生辰忘了。
从小到大,每一年的今天,生辰礼都不会有她的份。
直到裴怀瑾的出现。
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他是唯一记得她生辰的人,给了她此前从未有过的温暖。
可这一点温暖,现在也流向了姜雪瑶,不再属于她。
她颤抖着抱紧自己,凝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下:
“姜知仪,生辰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醒来时,正躺在自己房间。
顾修坐在她身边,目光冰冷:
“你该庆幸,昨天没伤到雪瑶的孩子,否则你用命都赔不起。”
姜知仪被这个消息震在原地。
姜雪瑶昨天才刚醒,但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姜雪瑶说的是真的。
哪怕她昏迷在床,动弹不得,裴怀瑾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爱意,与她缠绵。
裴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害得她昏迷了五年,又差点害死她的孩子,你这种人,不配当临安府的王妃。”
他一字一顿犹如判决:
“你去姜雪瑶身边贴身伺候她,好好跟她学学,怎样才能当一个好夫人!”
姜知仪被换上了奴婢的衣服,扔到了姜雪瑶的房里。
骨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