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帮你恢复。哪怕你真的伤了脑子,我也会养你,让你做一辈子的临安王妃。”
他招呼手下抬来一匣珠宝华服。
“看,嫁衣我都帮你准备好了,等你能下床走动,我们就成婚。”
姜知仪被凤冠上的珠宝刺痛了双眼,泪流了下来,她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不,她不想当临安王妃了。
三天后,一支商队会把她带离京城,从此在裴怀瑾的世界里消失。
等脑袋上的伤口拆了绷带,姜知仪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的深邃的窟窿狰狞恐怖,仿佛要把人吞进去一般。
姜知仪带着帷帽离开了临安王府。
她悄悄回了姜家。
闺房中满是与裴怀瑾相关的回忆。
她走向梳妆台,目光落在正中央那条金镶玉项圈上。
这支项圈,是裴怀瑾与她定情那送的。
项圈旁边的簪子,是裴怀瑾与她约定婚期时,亲手绾在她头发上的。
他搂着她,动作温柔,承诺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姜知仪红着眼,颤抖着手,将它们一一扔进炭火炉里。
最后,她的手落在了一本画册上。
姜知仪素爱丹青,这本画册上面记录着她与裴怀瑾恩爱的往昔,两人曾说好,往后姜知仪教他们孩子画画的时候,便要用这本画册,让他们爱情的结晶见证过往的幸福。
可如今,她毫不留恋地把画册也扔进火炉里,看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一点点化为灰烬。
像是她对他的爱意,彻底泯灭殆尽。
最后,她只将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塞进小小的行囊里。
姜知仪背着行囊准备出门,可掀开门帘的那一刹,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姜雪瑶一袭红罗裙,斜斜地靠在门口,唇角勾起一抹笑:
“把你送进甘露寺五年,你居然还没疯掉,真是遗憾呐。”
姜知仪心跳骤然加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五年前坠崖,是你故意害的我?”
“是呀,摔得人家可疼了。”
姜雪瑶嫣红的唇咬着纤白的指尖。
“我还在床上装睡了整整五年,你知道这多难吗?王爷睡我的时候都不能喘出声。”
血液撞击着姜知仪的太阳突突直跳,她后脑的伤口剧烈疼痛起来。
所以,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在成婚前睡别的女人?
姜知仪浑身血液逆流,颤抖着手朝姜雪瑶挥去:
“贱人!”
可她还没碰到姜雪瑶,姜雪瑶就尖叫一声,往后一倒,从门槛上滚落,鲜血直流。
裴怀瑾听到动静慌忙赶来,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姜雪瑶,瞬间目眦欲裂。
“你已害她昏迷了五年,是非要她死吗?!”
姜雪瑶把脸埋进裴怀瑾的怀中,哭得像是快背过气去:
“修成,不要怪姐姐……你知道的,她是鬼上身了……”
裴怀瑾温柔地抱起她,命人速去请太医后,这才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地看向姜知仪,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进她的心脏:
“三番五次残害亲生妹妹,本王看你是不够痛,才不长记性。”
“砸!”
“不——”
姜知仪把那个小小的行囊死死抱在怀里。
可她的手被侍卫强硬地掰开,行囊狠狠摔落在地,姜知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留给她的首饰,书信……全都散落一地,碾碎在裴怀瑾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