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江川那张写满疲惫和憔悴的脸。
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意外。
“沈宁……”
“下车。”
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不带一丝温度。
他愣了一下，还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我们站在学校对面的马路边。
正是下班高峰期。
车来车往，人声嘈杂。
“你到底想什么？”
我开门见山。
“我……我没想什么。”
他躲避着我的目光。
“我就是想……看看他。”
“看够了吗？”
我问。
“一个星期了，江川。”
“你每天像个变态一样守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这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一闭上眼，就是他的样子。”
“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他过得很好，很开心。”
我说。
“在你出现之前。”
我的话，让他脸色一白。
“江川，我警告你。”
“离我的儿子远一点。”
“不要再出现在他学校门口。”
“不要再试图用任何方式接近他。”
“他不是你炫耀的资本，也不是你弥补遗憾的工具。”
“他是我用十年心血养大的宝贝。”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包括你这个亲生父亲。”
“我没有想伤害他！”
他激动地反驳。
“我只是想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责任？”
我冷笑。
“你现在跟我谈责任？”
“十年前你去哪了？”
“沈念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的时候，你在哪？”
“他开家长会，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他羡慕地看着人家的时候，你在哪？”
“他被同学欺负，骂他是野孩子，哭着回来问我爸爸去哪了的时候，你又在哪？”
“江川，你缺席了他整整十年！”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尽责任’，就想抹掉这一切吗？”
“你觉得可能吗？”
我一连串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
拉出一条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我……”
他喉结滚动。
“我可以补偿。”
“钱，房子，车子，最好的教育资源……”
“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我什么都不要。”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我和沈念，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
“我们过得很好。”
“所以，请你，带着你的钱，滚出我们的世界。”
“永远别再回来。”
我说完，转身就想走。
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
捏得我生疼。
“沈宁，你别这么绝情。”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念念一个机会。”
“让他知道，他是有爸爸的。”
“放手！”
我用力挣扎。
“江川，你弄疼我了！”
他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
眼眶都红了。
“我不放！”
“除非你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