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
他看着我。
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哀求。
“沈宁，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弥补的机会。”
“机会？”
我摇摇头。
“太晚了。”
“从你签下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那天起，你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小丽。”
我对着收银台喊了一声。
“送客。”
店员小妹怯生生地走过来。
“先生，请吧。”
江川没有动。
他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沈宁……”
“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我拿出手机。
“告你私闯民宅，扰店主。”
“我想江大总裁，应该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报警这两个字，终于让他有了反应。
他知道，我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然后，他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
我半分快意都没有。
心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江川，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债，才刚刚开始。
05
我以为我的威胁会起作用。
江川会暂时消停一段时间。
我错了。
我还是不了解一个父亲，在知道自己有个十岁儿子后的疯狂。
他没有再来我的花店。
但他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方式。
他开始出现在沈念的学校门口。
每天下午放学。
他都会开着那辆扎眼的宾利，停在马路对面。
不远不近。
既能清楚地看到学校大门，又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他不下车。
就那么坐在车里。
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孩子们从校门里涌出来。
然后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和他血脉相连的身影。
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那天我去接沈念放学。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沈念，从另一个门离开。
我不想让沈念看到他。
更不想让他有机会和沈念接触。
沈念还小。
他的人生，应该是简单快乐的。
不应该被这些复杂的成人恩怨所污染。
我成功地避开了他。
但我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他像一个幽灵。
一个盘踞在我生活上空的幽灵。
随时都可能飘下来，给我致命一击。
第二天，那辆车还在。
第三天，依旧在。
他好像很有耐心。
就那么一天天地等着。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或许，是在等一个我带沈念从正门出来的机会。
或许，他只是想这么远远地看着。
看着他错过了十年的儿子。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
接沈念的时候，都要先四处张望一圈。
确定那辆车里的人没有下车，才敢拉着孩子快步离开。
这样的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我快要被疯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躲下去了。
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解决。
那天，我让邻居张阿姨帮忙接一下沈念。
我一个人，走到了那辆宾利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