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他们的议论声。
「肯定是嫌她这个养母丢人，不要她了。」
「养了十八年，养出个白眼狼。」
「活该，谁让她当初非要捡个孩子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话，伤不到我了。
心已经死了，就不会再痛。
我需要找个地方住下。
然后，我也要去查。
查清楚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需要救她？
3.
我在一家廉价的旅馆住下。
一晚上六十块钱，没有窗户。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图书馆。
我要查十八年前的新闻。
我记得很清楚，捡到陈浩那天是腊月初八。
当年的报纸都是纸质的，存放在档案室。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翻阅了那几天的所有本地报纸。
社会新闻版面，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没有婴儿被遗弃的新闻。
也没有任何关于医院的重大事故报道。
线索断了。
我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暗了。
肚子很饿，我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
我在路边摊买了个馒头。
一边吃，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家有钱有势，他们去查，肯定比我快。
但我不能等着。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李警官。
当年我报警，就是他出的警。
他是个好人，这些年偶尔还会问问陈浩的情况。
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原来的派出所。
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我找到了当年的那个派出所。
前台的小警员很年轻，不认识我。
我问起李警官。
「你说李建军？他早就不在这了。」
「调到市局去了？」
「不是，辞职了。」
「辞职？」
我愣住了。
「对，好几年前就辞了。听说自己开了个侦探事务所。」
小警员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侦探事务所。
门面很小，藏在一个老旧的商住楼里。
我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打瞌睡。
他胖了，也老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李警官？」
李建军睁开眼，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是……陈玉？」
我点点头。
他很惊讶，连忙站起来让我坐。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陈浩的事。」
我把周家找上门，以及亲子鉴定和纸条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李建军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周氏集团的周建国？」
「是。」
「这就难怪了。」
「什么难怪了？」
李建军叹了口气。
「当年这个案子，其实有点奇怪。」
「我们查了很久，全市的医院都问遍了，没有新生儿失踪的记录。」
「周家当时也没有报过警。」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父母的线索。」
「后来上面有压力，说找不到就算了，让我们结案。」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办法。」
他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隐情。
「李哥，」我改了称呼，「你能帮我查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