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着她。
她正站在门口。
看着我们公司楼下。
脸上的表情。
从疑惑。
到震惊。
到不可置信。
她大概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
没人去她店里。
我拿出手机。
打开群。
「@全体成员，下午茶已送达，请到前台领取。」
几秒钟。
公司各个楼层的人。
开始往楼下涌。
我也下去了。
前台摆了一整排茶。
陈浩亲自在那儿。
笑容满面。
「大家慢慢来，都有的。」
「这是芝士盖。」
「这是水果茶。」
「这是招牌茶。」
同事们排着队。
一个个领走。
「哇，杯子好大！」
「比原来那家好喝！」
「对对对，盖好厚！」
我走过去。
陈浩看到我。
马上递过来一杯。
「林主管，这是特别给您准备的。」
「新品，还没上市。」
我接过。
「谢谢。」
「应该的。」
他笑着说。
「林主管，您公司的订单，是我们店目前最大的团购客户。」
「我一定好好服务。」
我点头。
端着茶。
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
我能清楚地看到对面。
张晓曼站在店门口。
店员们站在她身后。
都在看着我们这边。
三点十分。
我们公司的人。
端着茶。
三三两两往回走。
有人还在讨论。
「这家真的好喝诶。」
「对啊，以后就喝这家了。」
「蜜悦时光最近确实不行了。」
这些话。
隔着马路。
不知道张晓曼听不听得见。
但我知道。
她看得见。
她看得见这300个人。
曾经每天去她店里的300个人。
现在。
全在对面。
我喝了口茶。
味道确实不错。
比张晓曼店里的好。
不是我偏心。
是真的好。
手机震了。
又是张晓曼。
「林小雨！」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回。
又震了。
「你凭什么这样！」
「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
一条。
两条。
三条。
十几条。
全是质问。
全是不理解。
我笑了。
还真是。
她到现在。
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正要放下手机。
突然。
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我抬头。
张晓曼冲出了店门。
站在马路对面。
对着我们公司大楼。
大喊。
「林小雨！」
「你个贱人！」
「你给我出来！」
她声音特别大。
整条街都能听见。
公司楼下的人都停下来。
看着她。
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
她在马路对面。
疯了一样挥着手。
「你凭什么抢我生意！」
「你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
我举起手机。
打开录像。
对准她。
然后。
走到窗边。
推开窗。
「都录下来了。」
我声音不大。
但她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