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众所周知召唤师是没有执法权的》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科幻末世小说,作者“特武激影”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霍武禁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68931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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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新黎明初现(上)
宁安星第七分局的打印机,在经历了短暂的和平后,再次开始闹脾气。
这次不是卡纸,也不是能量耗尽。而是每当有人试图打印“记忆贩子案”的庭审材料时,它就会自动切换成童谣模式,用甜美的电子音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律师没来~”
“我检查过了。”王小倩蹲在打印机旁边,手里拿着多功能螺丝刀,“它的逻辑单元被植入了‘程序性幽默病毒’,应该是博士被捕前设置的——他说过‘要给生活留点乐子’。”
赵刚揉着太阳:“能修好吗?”
“能,但需要格式化整个系统,意味着所有打印历史记录会消失。”王小倩站起来,“据《证据保管条例》,庭审材料必须保留原始打印记录。所以……”
“所以我们要一边听童谣一边工作。”李鸣接话,手里拿着一叠刚出炉的《小兔子乖乖》版书。
霍武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努力把一份夹杂着童谣歌词的《记忆罐子鉴定报告》改成正经格式。距离“记忆贩子案”开庭还有三天,整个分局都在连轴转。博士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说几句有用的话,坏的时候就继续唱歌——最近他迷上了摇滚,在拘留室里用床架当吉他,吵得隔壁嫌疑人投诉噪音扰民。
“霍武禁。”赵刚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行星安全部刚批下来的‘守密者记忆碎片’研究许可。你和王小倩、李明华成立一个三人小组,负责分析那片金属片上的坐标信息。注意保密等级。”
霍武禁接过文件。封面上印着醒目的“绝密”字样,还有一串复杂的编码。
“另外,”赵刚压低声音,“林渊那边有动静了。”
霍武禁立刻抬头。
“监狱的通讯监控记录显示,博士被捕后,有三个加密信号试图联系他。虽然没成功,但信号源都指向旧城区的一栋废弃建筑——就是你父母当年工作的维度观测站旧址。”
霍武禁心脏一紧。观测站旧址……那里荒废十几年了。
“已经派人去侦查了,但……”赵刚顿了顿,“现场有高强度的维度扰,普通设备无法进入。可能需要你——”
“我去。”霍武禁毫不犹豫。
“需要申请。”赵刚说,“这次情况特殊,我直接向行星安全部打了报告。批准了,但条件苛刻:你必须全程在两名一级星警的陪同下行动,且任何召唤行为都需要现场指挥官——也就是我——的明确指令。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手环。
“这是最新的‘维度波动抑制器’,能压制你能力的随机性,但也会让你无法召唤超过C级的实体。要戴吗?”
霍武禁看着那个手环。戴上它,意味着他只能召唤土豆、气球、闹钟这类“安全”的东西,但也意味着他的能力不会再失控——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戴。”他伸出手。
手环自动扣上手腕,一阵冰凉感传来。右手掌的银色疤痕微微震颤,然后沉寂下去。
“感觉怎么样?”王小倩好奇地问。
“像是……把脱缰的野马套上了缰绳。”霍武禁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不习惯,但安全。”
“好。”赵刚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出发。现在先处理报告——王建国那边说博士突然清醒了,想见你。”
审讯室里,博士看起来正常多了。他头发梳得整齐,眼镜擦得锃亮,甚至换上了一件净的囚服。见到霍武禁进来,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近乎腼腆的笑容。
“霍警官,请坐。”
霍武禁在对面坐下,隔着防弹玻璃。王建国坐在旁边,打开了记录仪。
“我时间不多。”博士说,“药物代谢周期只有四小时,之后我又会变回那个……爱唱歌的疯子。所以长话短说。”
他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
“林渊给我的联络标记。他说如果出事,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画这个符号,他的人会来救我。”
霍武禁仔细看那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道交错的光线,像是简化版的太阳。
“新黎明的标志。”王建国低声说。
“对。”博士点头,“但你们找不到他们。因为他们的基地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博士指着符号中心,“这个点,不是装饰,是坐标——维度坐标。林渊用‘现实锚’技术,在维度夹缝里开辟了一个小型空间,作为大本营。没有特定频率的钥匙,本进不去。”
霍武禁想起守密者留下的金属片。
博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拿到钥匙了,对吧?守密者碎片里的那个。但那个是陷阱——至少部分是。”
“陷阱?”
“林渊知道守密者会背叛。”博士说,“所以他故意留了那片碎片,里面的坐标指向的是个‘镜像空间’,进去就会被困住。真正的基地坐标,在这里——”
他在纸上又画了一个符号,和之前很像,但中心点偏了一点点。
“这细微的差别,只有我知道。因为我帮林渊调试过‘现实锚’的核心参数。”博士顿了顿,“作为交换,他答应给我‘所有平行人生的记忆’。当然,他骗了我。”
他苦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想再当疯子了。那些混乱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我脑子里尖叫。我想解脱。”
霍武禁沉默片刻:“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父母。”博士看着他,“我认识他们。当年在观测站,我是实习生,他们是我的导师。他们……是好人。不该那样死。”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林渊打开裂缝时,我就在现场。我本该阻止的,但我害怕……逃跑了。后来林渊找到我,用这件事威胁我帮他。记忆贩卖、罐子加工……都是他我做的。”
王建国敲了敲桌子:“这些你在之前的审讯里可没说过。”
“因为我不敢。”博士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林渊说,如果我泄密,他就把那天我逃跑的影像公之于众,让我身败名裂。但现在……无所谓了。我已经疯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芯片,从玻璃下的传递口推过来。
“这是我偷偷备份的数据:所有记忆交易的完整记录,‘新黎明’在宁安星的联络点列表,还有……林渊的‘终极计划’雏形。虽然不完整,但应该有用。”
霍武禁接过芯片。冰凉,沉重。
“最后,给你个忠告。”博士说,“林渊对你很感兴趣。他说你是‘计划的关键’。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要小心。他为了目的,什么都能牺牲——包括他曾经最尊敬的导师,你的父母。”
审讯结束。
霍武禁走出审讯室时,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赵刚等在门外,接过芯片递给技术队。然后拍拍霍武禁的肩膀:“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霍武禁深吸一口气,“只是……”
“只是需要时间。”赵刚说,“现在,专注于眼前的任务。观测站旧址,下午两点。”
旧城区边缘,维度观测站旧址。
这里曾是宁安星最先进的维度研究设施,但在十五年前的“大泄漏事件”后就被废弃了。主建筑是一栋五层高的白色大楼,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破碎,像只死去的巨兽。
赵刚、霍武禁,还有两名一级星警——陈锋和李月——站在警戒线外。技术队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在设置扰屏障。
“维度波动读数异常。”王小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现场有持续性的空间扭曲,像是……有人在这里长期进行维度实验。”
“能确定安全路线吗?”赵刚问。
“正在计算……好了,把地图发给你们了。红线是安全路径,黄线是危险区,红线绝对不要走。”
全息地图投射在战术眼镜上。观测站内部被划分成密密麻麻的区块,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绿线贯穿。
“入口在这里。”陈锋指着大楼侧面一扇半掩的门,“据热成像,里面至少有五个热源——但不确定是人还是设备。”
赵刚做出手势:他和陈锋打头,霍武禁在中间,李月殿后。
他们进入大楼。
里面比外面更破败。走廊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锈蚀的钢筋。地上散落着文件碎片、玻璃渣,还有涸的……血迹?
“十五年前的现场没清理净。”李月低声说。
霍武禁看着那些血迹,想起父母的记忆片段。他们就是在这里牺牲的。
走廊尽头是主实验室的门。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光透出。
赵刚贴着门边,小心推开一条缝。
实验室里,景象诡异。
仪器大部分都毁了,但中央区域被清理出来,摆着几台明显是最近安装的设备。这些设备正在运行,发出低沉的嗡鸣。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球体——直径约两米,表面流淌着彩色光纹,正是“现实锚”的核心部件。
而球体下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着研究人员的白大褂,头发花白。他正专注地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嘴里念念有词。
“能量输出稳定……维度稳定性72%……锚点坐标锁定……很好……”
霍武禁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个背影,他看过无数次——在父母的旧照片里,在他们讲述的故事里。
林渊。
“不许动!星警!”赵刚举枪冲进去,陈锋和李月左右包抄。
林渊缓缓转身。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得像个普通学者。见到枪口,他非但不惊慌,反而露出微笑。
“终于来了。”他说,“比我想的慢了点。”
“林渊,你涉嫌非法维度实验、危害公共安全、组织犯罪集团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逮捕你。”赵刚厉声道。
“罪名?”林渊笑了,“赵警官,你知道什么叫‘黎明前的黑暗’吗?为了新世界的到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包括害霍明远夫妇?”霍武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渊看向他,眼神变得复杂:“小武……你都长这么大了。”
“别叫我小武。”霍武禁走进实验室,抑制手环微微发烫,“回答我,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父母?”
沉默。
然后林渊叹了口气:“事故发生时,我在现场。但我没有‘害死’他们——他们是自愿留下的,为了封闭裂缝,保护更多人。”
“但你打开了裂缝!”
“对。”林渊坦然承认,“当年观测站的数据显示,那个脆弱点即将失控。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打开,疏导能量,再重新封闭。我计算过,成功率有78%……但计算失误了。能量爆发比预期强三倍,明远和素云为了封住缺口,选择了牺牲。”
他看向霍武禁,眼神里有真实的愧疚:“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完成他们的梦想——创造一个没有维度壁垒的世界,一个所有文明都能自由交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悲剧的世界。”
“用犯罪的方式?”赵刚冷笑。
“用必要的方式。”林渊平静地说,“你以为现行的维度隔离政策是保护?不,是囚禁!每个文明都被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彼此猜忌、恐惧!我要打破这一切!”
他伸手按在控制台上:“就像现在,我在这里做的实验——稳定地连接两个维度,证明不同法则可以共存!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
“时间到了。”赵刚打断,“举起手来。”
陈锋和李月上前,准备抓捕。
但林渊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我就这点准备?”
他打了个响指。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记忆罐子。成百上千,每个都在发光。
“这些记忆里,不仅有战斗技巧,还有忠诚、勇气、牺牲精神。”林渊说,“我的人已经用它们‘培训’出了一支军队。而现在……”
罐子同时破裂!
光晕涌出,汇聚成十几个半透明的人形——比上次的更凝实,眼中有了智慧的光芒。
“记忆守卫,升级版。”林渊微笑,“他们会拖住你们。而我……”
他身后的金属球体突然光芒大盛,打开了一道旋转的裂缝。
“该走了。”他走向裂缝,又回头看了霍武禁一眼,“小武,你父母留给你的不只是仇恨,还有希望。好好想想,你是要守着这个腐朽的旧秩序,还是跟我一起创造新世界。”
“拦住他!”赵刚冲向裂缝。
但记忆守卫扑了上来。这些实体物理攻击无效,精神攻击又极强,赵刚的金刚不坏能力只能勉强防御。陈锋和李月也被缠住。
霍武禁看着林渊即将踏入裂缝。
右手腕的抑制手环突然发烫——不是压制,是在……共鸣?
他低头,看到手环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脑海里响起王小倩的惊呼:“霍武禁!手环的抑制功能被扰了!有外部信号在激活你的能力!”
是林渊!他早就知道霍武禁会戴抑制手环,所以在设备里留了后门!
霍武禁咬牙,试图压制,但太迟了。
银色疤痕剧烈灼痛!
裂缝——不是林渊那个,是他自己打开的——在实验室中央展开!
这次掉出来的……是一个人。
不,不是真人。是个全息投影?但又很真实。一个穿着维度观测站制服的中年男人,面容和霍武禁有七分相似。
男人环顾四周,看到林渊时,眼神变得锐利。
“林渊!”他厉声道,“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林渊僵在裂缝前,脸色瞬间苍白:“明、明远?不可能……你已经……”
“这是一段记忆投影。”霍武禁的父亲——霍明远——平静地说,“我死前,把一段意识备份封存在维度夹缝里,设定为当小武的能力被强制激活时触发。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他走向林渊:“当年的事,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但你现在做的事——窃取记忆、制造混乱、践踏生命——这是犯罪!这不是我和素云梦想的世界!”
林渊嘴唇颤抖:“可是……可是我想完成你们的梦想啊……”
“我们的梦想是理解、是交流、是共存!”霍明远的声音充满力量,“不是强制统一!不是用暴力打破壁垒!林渊,你走偏了!”
记忆守卫们停住了。它们“看”着霍明远的投影,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毕竟,它们是用记忆制造的。
赵刚抓住机会,冲向林渊。
但林渊突然笑了,笑得很悲凉。
“也许你说得对,明远。”他轻声说,“也许我真的走偏了。但……太迟了。”
他踏入裂缝,消失。
裂缝闭合。
记忆守卫们化作光点消散。
实验室里,只剩下霍明远的投影,还有惊愕的众人。
投影转身,看向霍武禁。
“小武。”他的眼神变得温柔,“长这么大了……像你妈妈。”
霍武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这段投影只能维持一分钟。”霍明远说,“所以听好:第一,不要恨林渊。他很可怜,他被愧疚吞噬了。第二,你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礼物——你是维度之间的桥梁。第三……”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小心‘新黎明’的真正计划。林渊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更高层的存在。他们在利用他对抗宁安星现有的秩序,目的不明。”
投影开始闪烁。
“时间到了。”霍明远微笑,“好好活着,小武。当个好人,守护你相信的秩序。爸爸为你骄傲。”
光芒散去。
投影消失。
实验室陷入死寂。
许久,赵刚打破沉默:“技术队!追踪林渊的维度轨迹!通知行星防卫军,启动全域警戒!”
通讯器里传来一片忙碌的回应。
霍武禁站在原地,看着投影消失的地方。
右手腕的抑制手环恢复正常温度。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见到了父亲——虽然只是一段投影。
听到了他从未听过的话。
也知道了,林渊背后还有黑手。
“霍武禁。”赵刚走过来,“你……”
“我没事。”霍武禁抬起头,眼神坚定,“任务还没结束。林渊跑了,但他的基地坐标博士已经给了我们。下一步是找到它,阻止他。”
赵刚点点头:“先收队。这里需要全面勘察。”
他们走出观测站时,天色已暗。
三个月亮还没升起,但霍武禁能感觉到——银月、蓝月、黄月的引力在微妙地变化。
距离三月同辉之夜,还有七十一天。
时间越来越紧。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了更多真相。
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回程车上,没人说话。
霍武禁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灯火,手里攥着父亲投影消散时留下的一小块光斑——它凝固成了一枚小小的晶体,像眼泪。
通讯器震动,是王小倩:“霍武禁,博士给的芯片破解了!里面有……天哪,你们快回来看!”
霍武禁和赵刚对视一眼。
“加速。”赵刚对司机说。
车冲向分局。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霍武禁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他有队友,有真相,有父亲留下的嘱托。
还有口那枚灰白徽章——
虽然颜色没变,但重量,似乎更重了。
因为责任,更重了。
他握紧晶体。
爸爸,我会的。
我会守护该守护的秩序。
用我的方式。
用规则的方式。
用辅警的方式。
车驶入分局大门。
三个月亮,正在地平线上升起。
新的一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