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承砚,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保护江月柔,然后越来越厌恶你,最终和你离婚,娶她为妻。”
我听着母亲的话,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那我呢?我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
“家族破产,你流落街头,郁郁而终。”外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指着自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所以,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当一个促进他们感情的工具人,然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原本是这样。”母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我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觉醒’了。我们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一直在想办法,为你寻找一个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我自嘲地重复着。
“对。”外婆握紧我的手,“我们不能反抗剧情,因为反抗的下场会更惨。我们只能顺应剧情,但可以在细节上,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要去刁难江月柔,但要把握好度,不能把她得罪死。你要和她争抢傅承“砚,但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情深种。”
“最重要的一步是,在他们感情最浓烈,傅承砚提出离婚的时候,你要表现得大度、体面,主动退出,成全他们。这样,傅承砚会念着你的好,出于愧疚,在离婚时,会给你一大笔补偿,也会保全我们温家的产业。”
“时宜,这是我们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听完她们的话,我久久没有出声。
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她们,我的母亲,我的外婆,她们是我最亲的人,此刻却在教我,如何卑微地、有技巧地,去成全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爱情。
原来,我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我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才情,在所谓的“剧情”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我的婚姻,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笑话。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从我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江月柔是主角,就能心安理得地抢走别人的丈夫?
凭什么我是女配,就要注定成为他们爱情的垫脚石,还要为他们献上祝福?
去他的剧情,去他的女配,去他的最好结局!
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由一本破书来决定?
我缓缓站起身,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然后,我笑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四
第二天,傅承砚很晚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还没睡?”他一边解着领带,一边随口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他皱了皱眉。
“离婚协议书。”我平静地吐出这五个字。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温时宜,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在他的认知里,我温顺、懂事,从不会忤逆他。提出离婚,更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