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还在响。
我坐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件事：查家庭存款。
我们有一张联名卡，平时家里的大额存款放在里面。
我查了余额。
应该有二十多万。
实际余额：四万八。
少了十八万。
我调了流水。
去年11月、12月、今年1月，分三次转出。
每次六万。
收款人：钱桂芳。
转账备注：无。
十八万。三个月转走的。
杨卫东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把流水截了屏。
存进“算账”文件夹。
第三件事：找了一个靠谱的房产评估机构。
评估结果出来了。
那套房子，2009年买的时候总价八十六万。
现在的市场评估价：三百九十二万。
增值了三百零六万。
按照法律规定，婚后还贷及其对应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马律师帮我算了一笔账：
我个人还贷143万，占全部还贷的100%。对应的增值份额加上还贷本金，我应得的部分保守在230万以上。
这些数字我都记在那个文件夹里了。
一周的时间。
证据齐了。
账算清了。
律师找好了。
还差一样。
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事情摊到台面上的机会。
我没有着急。
做财务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账，要在对的时候算。
——
这一周里，有几个瞬间，我差点绷不住。
不是愤怒。
是心酸。
周四晚上，女儿写作业。
数学题不会做，喊我。
我坐到她旁边，一道一道讲。
讲到第三道题的时候，女儿说：“妈，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我笑了一下。
“你爸也会。”
“爸不教我的。我每次问他，他就说‘去问你妈’。”
我没说话。
继续讲题。
讲完了，女儿去刷牙。
我收拾她的书桌。
书桌上贴了一张照片，是去年学校运动会拍的。
女儿站在跑道上，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我在旁边。
杨卫东不在。那天他说公司有事。
后来我在他朋友圈看到了那天的照片。
他在钓鱼。
运动会的那天，他在钓鱼。
这件事我也没说什么。
因为说了也没用。
他会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去。”
下次也没去。
我把照片摆正，关了台灯。
——
还有一件事。
结婚第三年，2012年。
那年我刚生完女儿不久，还没出月子。
婆婆来了一周就走了，说腰不好。
走之前给了杨卫东两千块钱。
“给敏华买点补品。”
杨卫东拿了钱，放在茶几上。
后来那钱没了。
我没问去哪了。
月子里我一个人带孩子。白天喂、换尿布、洗衣服、做饭。
晚上孩子哭，我起来哄。
杨卫东睡隔壁房间。
“我明天要上班，得睡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
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被心疼的人。
月子第二十天，我发烧了。
三十九度二。
我给杨卫东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他说在应酬。
我自己抱着孩子去了社区诊所。
输了液，抱着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