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穿着那个红外套。
推开门，妹妹在家嗑瓜子，看见我，惊讶地捂住嘴偷笑：“大姐，你怎么穿我不要的旧衣服啊。”
“这不是我前年嫌土气打算扔给楼下收破烂芳婶子的那件嘛？妈还说料子耐磨，给乡下亲戚活正好。”
“大姐，你挣钱挣钱，怎么也没给自己添件新衣服，还得捡我丢出去的垃圾穿呀？”
我只觉浑身的血被羞愤烧，脸像被揉皱又摊开的惨白宣纸，唯有眼底亮着两点猩红的、要将人焚尽的怒火。
我没理她，回头死死盯着妈，眼眶烧得通红，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妈尴尬地笑笑：“大妮，我洗净了，这衣服……弱弱都没穿两次。”
我一言不发，脱下外套扔在王惜弱身上，巨大的力道带得她倒在地上。
我扯开妈拽我的手，一步上前扯着王惜弱的头发，对着她的脸狠狠一巴掌：“贱嘴！”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妈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嚎。
王惜弱这才反应过来，“啊——你敢打我！”
“我的脸——”
我的脚踩在她的口，她爬了两下也没起来，用手抓挠我的腿，血珠子一串串滴下，些许肉沫卡在她指甲里。
“闹什么！”爸抱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怒吼。
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我在宿舍的床铺。
一个最坏的念头在我心底浮现，我抖着嘴：“爸，你拿的是什么？”
“我问你拿的是什么！”我憋红了脸，声音尖利直冲云端。
爸扔下被褥，脸色铁青：“反了天了！”大手一挥带着我的脖子把我推到墙上，沉闷的“咚”一声。
“咳、咳……”我捂住脖子还没缓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劈面扇来。
拳打脚踢，骨头闷响，一片钝痛炸开，分不清挨了多少下，我抱住身体蜷缩在角落。
摇晃的视野像浸了水的劣质墨画，我咽下带血的唾沫，最后残存的影像却清晰映在脑海：妈背对着我，小心翼翼擦着王惜弱脸上的五指红印。
“我给你说了门亲，以后你就呆在家里哪也别去，等着过门。省得别人家说咱家闺女不检点，都快结婚了还往外跑。”王大伟居高临下，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卡点}
5 重生归来以牙还牙
胃里烧灼的绞痛把我硬生生从昏迷中拽醒。
我睁开眼，周围阴冷粘稠、霉味刺鼻，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水渍洇成的裂缝——和我上辈子被打晕后醒来看到的一模一样。
“明天就要上门来接人，大妮要是不愿意嫁怎么办？”屋外是妈压低声音的担忧。
“由不得她挑挑拣拣！”爸语气硬得像块铁。
“不用那么麻烦，不想嫁直接药晕过去，反正那边只是要个女人。”王惜弱对爸找的人清清楚楚，就我一人被瞒在鼓里。{卡点}
我笑了，这辈子醒得早，倒是知道谁提议下的药。
不顾身上的疼痛，我翻身站起打开门。
屋外妈端着一碗馄饨，笑得假惺惺：“大妮，你醒了，快吃了这碗馄饨热热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