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怒火中烧,手脚并用,一下一下踹着我的身体,又一下一下推我到门口。
我被扔出了家门。
“我还管不了她了!”身后是妈安抚爸的温声细语,还有妹妹带着得意的哭腔:“走了正好,清净。”
冬天短,夜已漆黑,长长的道路没有一盏为我亮起的暖灯。
我本以为,我的工资至少会给我留出一点嫁妆。
相比那些无缘无故动辄打得孩子皮绽肉开的父母,我本以为爸妈养我长大供我上学为我找工作,虽然偏心妹妹,但至少心里有我,哪怕一点点。
被打地方高高肿起,四周的黑暗犹如野兽在吞噬我,天旋地转,我倒在地上。
……
“啧,什么东西?”他翻了翻地上的人,扛起来带回家。
温暖的感觉,我睁开眼看到一张大脸在眼前,吓我一跳,手立马戳上去。
他本来蹲在我身边,这下被我推倒在地上。
“嘿?你这女人,我好心救你回家,你还要戳瞎我的眼。”
仔细一看,他长得还挺英俊,我羞红了脸拉紧衣服,连忙道歉,扯到了脸上的伤:“嘶——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拐子。”
他翻了个白眼,指着身上的衣服道:“喏,我可看不上破相的乡下丫头,老子的性取向是撕漫脸大美人。”
虽然不知道撕漫脸是什么意思,但那身制服我认得。
我鲤鱼打挺起身,他调侃道:“哟,还是个会功夫的。”
不知道说什么,我从小少与男性打交道,脆正了正神色:“这位公安同志,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王大妮,你可以去……算了。”我翻了翻兜,只掏出两块钱,尴尬地语无伦次:“等我伤好给你写感谢信、送锦旗。”
他摆摆手,笑得爽朗:“行了,既然醒了就走吧。”
4 旧衣之辱嫁囚禁
我呆在机械厂连着两个月没有回家,没没夜活麻木自己的心。
小时看不清,骗自己糖是甜的。长大后看透,糖纸里包着玻璃渣,却已经咽下去了。刺得鲜血淋漓梗在喉中,吐不出、咽不下。
那天元旦,妈守在厂外求我回家。寒冬腊月,冻出病又要我出钱,这么想着,我放下手中的活。
见我出来,妈抖抖手上的红外套,展开想要披在我的身上。
我躲到一旁冷脸看她:“嘛,有事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笑呵呵的:“大妮,这是你爸给你买的衣服,快过年了,也得回趟家。元旦总不能住在外面,多丢人。”
“你爸你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快试试这衣服。”
回家?家里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谁不知道王大伟家的大妮是个丫鬟,伺候二小姐又出钱又出力?
我不想回家,转头就走。
“大妮!别妈,好吗?”她哀求的看着我,捧着那个红外套:“你爸让你回家。”
我还记得妈在我发烧生病时的整夜陪伴,这长久相处的情感像是腐烂的苹果核,啃到发苦又舍不得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