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我代表林天成先生，想和您谈一下关于补偿的事情。”
律师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第二天，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递给我一份合同，一份附带着严苛保密协议的补偿合同。
“苏小姐，林先生愿意一次性支付您一百万作为补偿，同时额外支付小宝到十八岁为止全部的抚养费。”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傲。
“前提是，您必须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纠缠林先生，更不能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您和林先生以及孩子的关系。”
一百万。
真是好大的手笔。
在林天成眼里，我的尊严，我们母子的亲情，就值这点钱。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合同，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页一页，缓慢而用力地撕了个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深色的木桌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看着律师那张瞬间僵硬的脸，声音平静却有力，“我苏晴，要的不是他的臭钱。”
“我要的，是一个道歉，一个公道。”
“是给他林天成一个，也是给所有被他无理辞退的宝妈们一个。”
律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从未遇到过我这样不识抬举的客户。
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张姐家。
她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晴晴，我该怎么办？我这个年纪，又带着孩子，再找工作太难了。”
我握住她的手：“姐，别怕，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拿出手机，让她把我拉进了这次所有被裁员工的群里。
然后，我当着她的面，将群名改成了“宝妈复仇者联盟”。
我发了一条消息在群里。
“姐妹们，我是市场部的苏晴。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迷茫，很无助。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公司无故辞退我们，这是违法的！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零星有几个人回复。
“算了，斗不过大公司的。”
“我怕被报复，以后还怎么在这个行业混？”
“人家有钱有势，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大部分人的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们懦弱，她们害怕，她们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我没有气馁。
我找到了当初公司的人事档案，把所有被裁掉的宝妈的联系方式都整理了出来，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一天下来，口舌燥，心力交瘁。
最终，愿意站出来和我一起的，不到五个人。
张姐看着我疲惫的样子，有些不忍：“晴晴，要不还是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我摇了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这件事就值得做下去。”
那天晚上，我把小宝哄睡后，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既然正面抗争的力量不够，那我就换个战场。
舆论。
这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我曾凭一己之力，为林天成的公司策划了数次成功的营销活动，将它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打造成了行业内的明星企业。
现在，我要用同样的方式，亲手把它拉下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