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苏晴，我警告你，别把事情做绝。”他终于放弃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你要是毁了我的事业，我保证让你和你的儿子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吗？”我迎上他威胁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凉，“林天成，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们走着瞧。”
我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在身后的咆哮。
刚回到办公室，公司副总，也是林天成的头号心腹，钱副总就找了过来。
他脸上堆着笑，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苏晴啊，你看这事闹的。夫妻一场，何必呢？”
他把我拉到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说：“林董也是一时糊涂。这样，你签了这份离职协议，公司再额外补偿你二十万，就当是林董给孩子的。以后，大家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怎么样？”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自愿离职”四个字格外刺眼。
二十万，就想买断一个父亲的责任，买断我们母子所受的屈辱？
我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提高了音量。
“钱副总，我不明白，为什么公司这次裁员，裁掉的都是我们这些做母亲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是因为我们能力不行，还是业绩不达标？如果都不是，那这算不算是职场歧视？”
钱副总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大家心里都有数。”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假装忙碌的同事们，“今天被裁的是我们，谁能保证明天不会轮到自己？”
一些同样是母亲的女同事，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钱副总见状，知道不能再让我说下去，厉声道：“苏晴，你到底签不签？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了。
我将那份协议推回到他面前。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不仅我不会签，所有被无理辞退的姐妹，都不会签。”
“回去告诉林天成，我们会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我们自己的权利。”
说完，我带着小宝，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昂首走出了这个我曾为之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我知道，林天成在得知我的决定后，一定会气急败坏。
他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和手段来封我的口。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
3
我抱着小宝从公司出来，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冷雨打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我的心比这雨水更冷。
我打车去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医院里永远是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气息。
挂号，排队，候诊。
我一个人抱着滚烫的小宝，在长长的队伍里缓慢挪动。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父母，或焦急，或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只有我，形单影只。
小宝在我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小脸烧得像个红苹果，呼吸急促。
我看着他，心如刀割。
林天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事业，这就是你不管不顾的亲生儿子。
深夜，我独自在医院的走廊里排队取药，冰冷的座椅传来刺骨的寒意。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自称是林天成的代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