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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钱文迪暗自咋舌,再度刷新了对这位三号监区大佬的认知——抢了别人的肉,还要朝人嘴里吐渣子,偏偏还吐得这般准。

恐龙一阵反胃,气得额角青筋暴跳,浑身发抖。

他本打算给吴少诅留点颜面,骂几句便借坡下驴——毕竟对方连大屯和雄都敢动,他也不想硬碰。

可现在,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哐当!

恐龙暴怒地抓起桌上的餐盘,狠狠掼在地上,嘶声咆哮:“给我宰了这混……”

话音未落,吴少诅的拳头已挟着劲风直轰他面门。

恐龙一头栽倒在饭桌上,鼻血迸流,当场昏死过去。

“砍了他们!”

“ !敢动老大!”

恐龙的小弟们怒吼着蜂拥而上。

邱刚敖几人毫无惧色,挥拳迎击。

两拨人瞬间扭打成一片。

尖锐的哨音骤响,狱警一面吹哨,一面急召防暴队赶来 。

四周的囚犯们都在高声喝彩。

吴少诅抬腿一记正蹬,对面冲来的犯人当即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好几人。

他拳脚并出,每一击都精准撂倒一名喽啰。

那些挨了打的不是呕血就是骨裂,躺在地上 不断。

但凡敢贴近的,无一例外被他瞬间制服。

吴少诅神色倨傲,全然没将这群杂碎放在眼中。

邱刚敖与爆珠、阿华、阿荃四人同样勇悍异常。

钱文迪则游走补刀,对着倒地的人挨个踹去,一脚一个准。

他们几人如狂风扫落叶般碾压过去,对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场面彻底一边倒。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防暴队终于赶到。

“全部抱头蹲下!”

突如其来的乱让狱警当即宣布提前结束放饭时间。

所有囚犯被押回各自监区,伤者则送往医务室。

吴少诅目光左右一扫,在食堂墙边找到了缩在那里的鲁宾孙。

早在冲突爆发时,鲁宾孙便已躲到墙角。

他一条胳膊已然骨折,生怕再受波及丢了性命。

同时他心里也满是困惑,不明白吴少诅为何突然出手帮自己。

钱文迪看得清楚,刚才分明是吴少诅故意挑衅恐龙,主动寻衅。

正思量间,他却见那人已朝自己走来。

“伤得不轻,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吴少诅说着便上前搀住鲁宾孙——机会难得。

鲁宾孙本想问个究竟,但臂骨折断的剧痛让他只得先处理伤势再说。

“27149,你什么?”

一名狱警横身拦住去路,手中 紧握,“你又没受伤,立刻回三号监区!”

“阿,”

吴少诅伸手示意,“请看,我手掌受了重伤,不去医务室恐怕要出人命。”

狱警低头一看,他掌心确有一道伤口,但那伤痕浅得几乎快要愈合,连创可贴都用不上。

“你这算哪门子伤?我告诉你——”

“嗯?”

吴少诅眼神骤然转冷,鼻间逸出一声轻哼,“阿,要不要再仔细瞧瞧?”

狱警话到嘴边猛地噎住,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眼前这人正是连来一连串冲突的始作俑者,从大屯到丧彪接连被揍皆出自他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狱警扭过头去,不再吭声。

吴少诅顺利扶着鲁宾孙走进医务室。

这里收治着赤柱监狱所有伤患囚犯,包括方才被殴的恐龙手下。

不过医务室设备简陋,重伤者只能保外就医。

像公子强那样伤势严重的,早已转送至与赤柱的玛利亚医院,不在此处。

此刻医务室主任刘建辉正板着脸,带领医护人员处理伤员。

他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白大褂随意披着,眉宇间尽是烦躁。

这两天简直没完没了。

听说全是一个叫吴少诅的刺头搞出来的事,害得他连翻咸湿杂志的闲暇都没有。

刘主任在心里早已将吴少诅的族谱问候了十八遍。

瞥见门口又进来两人,他没好气地甩话:“自己进去找空床躺着等!”

吴少诅没作声,搀着鲁宾孙步入室内。

大屯因之前挨打,至今还在医务室养伤。

他正悠闲躺在病床上,神情松懈,冷不防从门口瞧见吴少诅的身影——

哐当!

大屯吓得直接滚落床底,连带着床头的输液架一并砸倒在地。

他瘫倒在地,整个人霎时垮了下去。

真见鬼!

厕所里没打完,竟一路追到医务室,连条活路都不给留?

大屯还陷在惊惧中,一连串怒骂已劈头盖脸砸来。

“23582,你搞什么名堂!”

“立刻把地上收拾净,滚回床上去……”

23582是大屯的囚号。

刘主任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下全倾泻在大屯头上,骂声滔滔不绝,足有五分钟没歇气。

这阵动引起了吴少诅的留意。

他瞥去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不再理会。

他搀扶着面色灰败、浑身不住发抖的鲁宾孙,上前轻拍刘主任的肩:

“主任,先消消气,病人伤势要紧,耽误不得。”

刘主任扫了眼鲁宾孙的手臂,没好气地将人带至病床前,草草开始处理。

不久,鲁宾孙的手臂检查完毕,包扎固定妥当。

“诅哥,这次……多谢你。”

鲁宾孙靠在床头,右臂缠满纱布悬在颈前,对床边的吴少诅低声道。

他心里满是困惑。

两人素无交集,吴少诅为何要对恐龙出手,救下自己?

随即他想起债券的事,警觉顿生,暗暗提防起眼前这人。

入狱前他就是商人,而且是颇为成功的富商。

因而鲁宾孙习惯以利益权衡得失,凡事总先揣测背后的代价。

在他看来,这世上从无无缘无故的援手,赤柱监狱这等地方更是如此。

无事示好,非谋即盗。

“不必客气,都是赤柱的弟兄,敬老护幼本是应当。”

吴少诅含笑答道,继而话头一转:“主要是为了债券,顺手帮你一把。”

“呃……”

鲁宾孙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顿时僵住。

好家伙!

这么直白?

这混账和恐龙分明是一路货,果然都是冲着债券来的,他就知道没安好心。

鲁宾孙腹诽不止,面上却仍摆出那副惯用的无辜神情,重复应付恐龙的说辞:

“诅哥,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了……”

“你们要的债券,我真不知道在哪儿……”

“在你家宠物箱的底层。”

吴少诅忽然倾身凑近鲁宾孙耳畔,悠然打断他的话。

“你……你怎么……”

鲁宾孙瞳孔骤缩,张着嘴,震惊如硬物堵满喉间。

怎么可能?

债券藏处唯有他一人知晓。

刘耀诅那 把他家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我不是刘耀诅的人。”

吴少诅不紧不慢,一切尽在掌握。

“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是把债券转赠给我,二是签遗产协议。”

“否则,今晚你的尸检报告会写明,你因手臂骨折引发脑梗,不幸离世。”

“一名叫恐龙的囚犯,将承担全部罪责。”

“考虑一下吧,鲁先生。”

鲁宾孙内心激烈交战,一时语塞。

“……唉。”

约莫一分钟后,他长叹一声,整个人彻底瘫进病床,仿佛忽然老了十岁。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那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就像他的口袋——原本揣着价值三亿的债券,如今却半张不剩。

可他仍不甘心,缓缓开口:“债券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不过废纸一叠。”

“你现在威胁我也无用,大不了赔上这条命,你动手吧。”

老头索性破罐破摔,打算让那三亿债券给自己陪葬。

想得美。

吴少诅心底冷笑。

到嘴的三亿,岂能任它飞走?

“放心,只要你把债券转给我,你女儿的仇……我来报。”

刘耀诅这个混账东西,是扔进海里填土,还是切成块喂鱼,都听你一句话。

鲁宾孙瘫在床边,眼神灰败,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可想起女儿惨死在刘耀诅手里的大仇未报,自己又年老体衰,困在牢里动弹不得,他咬咬牙,还是决定信吴少诅一回——眼下这局面,除了赌一把,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钱文迪终于叹了口气,低声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放心,我向来言出必行。”

吴少诅语气平稳,轻轻拍了拍鲁宾孙缠满纱布的手背,转身在一旁空床上躺下。

黑暗中,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批债券差不多已经落袋,只等张志荣过来把手续走完。

……

隔天,探视间里。

吴少诅前一天就买通了监区的主任刘建辉,借电话联络上了张志荣。

张志荣动作很快,连夜拟好捐赠协议送来监狱,让鲁宾孙签妥。

此刻他正坐在吴少诅对面,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吴先生,这是鲁宾孙名下价值三亿债券的赠与协议,请您过目。

若无异议,在末尾签个字即可生效。

债券实物在手后,随时能够兑现。”

吴少诅接过来摊在桌上,纸页上密布着法律条文,术语连篇。

他虽看不太懂,却仍一行行仔细扫过,神情郑重。

“条款很清晰,没有问题。”

说完,他接过钢笔,流畅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张志荣,他全然信赖——既是出于忠心,也因相信对方的专业。

签罢协议,吴少诅又抽了张白纸,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账户里有二十万,你拿去打点关系,尽快推动减刑程序。”

张志荣收下纸条,心领神会。

在港岛,钱能铺路,更能开路。

二十万足够打通各个环节,让事情顺利推进。

“吴先生放心,这笔钱我会善加运用,马上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重审案件。

一周之内,应该会有进展。”

吴少诅点了点头。

事情总算接近尾声,他们离走出这座牢笼的子,不远了。

……

七后,中环高等法院上诉庭。

上午九点,庭内肃然。

张志荣以代理律师身份,针对吴少诅等人涉嫌误可乐一案提出上诉,主张原审证据链存在缺损、口供采信度存疑,指控罪名难以成立,申请重新审理。

经合议,上诉庭裁定受理,并定于今开庭复审。

吴少诅与邱刚敖一行人在法警押送下步入被告席——公子强因伤未出庭。

时隔两年,他们再次站在法庭之上,身上囚服换作了挺括的黑色西装,仿佛回到当年。

但今重审,心境早已不同。

吴少诅立在众人中间,缓缓环视四周。

法庭的模样与记忆中相差无几,只是这一次,结局将要

法庭的主体空间被分为三层结构。

最高处属于审判长的席位,此刻尚无人影,按照惯例将在庭审正式开始时最后入场。

其下方是审判员的坐席,四位审判员已然就位,银白色的假发整齐地戴在他们头顶。

最底层分列两位书记员,各自居于两侧。

正前方是由七名市民组成的陪审团,男女皆有,他们来自不同的行业领域,多数并不熟悉法律条文,只是被随机抽选而来参与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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