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加班多，经常赶不上饭点。
有一次我晚上九点半到家，饭桌上只剩两只空碗和一个见底的砂锅。
苏瑶靠在沙发上追剧，笑着抬头：“不好意思若若，今天煲的汤太好喝了，池哥喝了三碗，没给你留上。”
韩池从厕所出来，看了我一眼：“冰箱里还有剩菜，你热热吃。”
我打开冰箱。
一盘发黑的隔夜青菜，一小碗昨天的剩饭。
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六盒酸，上面贴着苏瑶的粉色便利贴。
我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沙发上，苏瑶又笑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酒窝很深。
韩池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有说有笑的。
我端着外卖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一个人吃。
第二天早上，我去刷牙的时候发现镜子上有一长头发。
苏瑶的。
她用了我的梳子。
我把梳子扔进了垃圾桶，去超市买了一把新的。
藏在卧室的抽屉里。
从那天开始，我把所有私人物品都从公共区域收走了。
洗面、护肤品、梳子、吹风机。
全部锁进卧室。
苏瑶发现了，语气很无辜：“若若，你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朋友也要有分寸。”
她撇了撇嘴：“你变了。”
我没接话。
04
第二年开始，苏瑶的胆子明显大了。
先是衣服。
有一次我在客厅撞见她穿着我的那件杏色开衫出门。
“这件好好看，借我穿一天。”
她已经穿好了，还配了我柜子里的一条丝巾。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歪着头笑：“小气鬼。”
门就关了。
第二天还回来的时候，开衫肘部有一块油渍。
她说不好意思，吃火锅溅上的。
拿去洗了没洗掉。
那是我过生韩池送的。
三天后，我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一组自拍。
穿着那件杏色开衫，配文：秋天的第一件新衣。
九十三个赞，韩池点了第一个。
我截了图。
没有因为那件衣服。
是因为照片的背景。
她站在我家的飘窗前，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身后是我布置的书架，我买的花，我亲手装的阅读灯。
配文没提这是我家。
底下有人问“你家好好看”，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韩池没有纠正。
这是第一张截图。
然后是首饰。
我有一条项链，细细的玫瑰金链子，坠着一颗小钻石。
结婚三周年韩池送的，花了八千多。
我平时舍不得戴，放在卧室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有天下班回家，首饰盒打开着。
项链不在了。
我找了一圈，去了次卧。
苏瑶正对着镜子试那条项链，手指抚着那颗小钻。
“你戴着好看。”她看见我，一点不心虚，“比放在盒子里吃灰强。”
“那是我的结婚纪念礼物。”
“我又不是不还你。”
她摘下来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记到现在。
不是歉意，是一种试探。
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