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陈宇的程度。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念加完班回家,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她心里一惊,立刻警惕起来。
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是陈宇。
他手里夹着烟,脚边的地板上已经扔了一堆烟头。
茶几上,摆着几瓶空的啤酒罐。
“你来什么?”陈念的声音冷若冰霜。
她立刻检查了一下门锁,完好无损。
“你怎么进来的?”
陈宇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配的。在你还把这里当‘家’的时候。”
陈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这里是她自己的房子,是她的安全区。
而现在,这个无赖,轻易地就侵入了她的领地。
“滚出去。”陈念指着门,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别急啊,姐。”陈宇掐灭了烟,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算算账。”
“你不是喜欢算账吗?那我们就来算算。”
“你把我爸妈气得住了院,把我们家在老家的名声都搞臭了,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害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我的婚事黄了,我的下半辈子都毁了,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疯狂的笑意。
陈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5.
陈念没有后退。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陈宇,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爸妈住院了?”
“是啊。”陈宇摊了摊手,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被你气的,高血压犯了,现在还在镇上的卫生院挂水呢。”
“哦。”陈念的反应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你就一个‘哦’?”陈宇的音量陡然拔高,“陈念,那也是你爸妈!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我的良心,在阑尾炎发作,需要一万块救命钱,而你们却只关心你那辆破车的时候,就已经被狗吃了。”
陈念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进了陈宇的肺管子。
陈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好!旧账不提!就说现在!你害我结不成婚,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陈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赔偿你?你的婚事,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何?”
“怎么与你无关!”陈宇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要不是你不肯出那五十万首付,小雅怎么会跟我闹分手!都是你害的!”
“所以,你的爱情,就值五十万?”陈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陈宇,你不是蠢,你是坏。”
“你少废话!”陈宇被说中了心事,越发暴躁,“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给钱,要么……我就让你这房子也住不安生!”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破坏欲。
“这房子不错啊,装修花了不少钱吧?你说,要是我在这里点了把火,会怎么样?”
陈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知道,陈宇这个疯子,真的得出来。
但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一旦她示弱,就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可以试试。”陈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我报警之前,你最好想清楚,纵火罪要判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