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辞职？”他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算了，这些事说不清。反正现在就这样了，签不签你自己决定。”
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去哪？”
“加班。”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他的车发动、远去。
加班。
又是加班。
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APP。
周瑞的车，往城西的方向开。
那边有一个高档公寓区。
方怡住在那里。
我知道，因为我查过。
05
周末，小米不用上学。
我带她去了商场。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好。”
我们在冰淇淋店坐下，刚点完单，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方怡。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臂走进来。
看到我，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哎呀，这不是周太太吗？”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好。”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也在这儿逛街啊？”她的眼睛从我的衣服上扫过，“这件衣服挺……朴素的。”
“谢谢。”
“周总不带你出来逛吗？”她歪着头，“哦对了，我忘了，他最近都在陪我。”
小米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我。
“妈妈，她是谁？”
“没人。”我摸了摸小米的头。
“没人？”方怡笑出声来，“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最近为什么不回家吗？因为他在陪阿姨呀。”
“你闭嘴。”我的声音冷下来。
“哟，生气了？”她撑着下巴，“林女士，你生什么气啊？这是事实嘛。你一个全职妈妈，连个工作都没有，你觉得你配周总吗？”
“我让你闭嘴。”
“我不闭。”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女士，我是哈佛MBA，我年薪过百万，我能帮周总成就事业。你呢？你能做什么？带孩子？洗衣服？做饭？”
小米的眼眶红了。
“妈妈……”
“别怕。”我把小米搂在怀里，抬头看着方怡，“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她笑得很灿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和周总，已经结束了。早点签协议，大家都体面。”
她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走出去之前，她回过头。
“对了，那件米色风衣是周总送我的，限量款，三万八。谢谢周太太这些年的付出，让周总有钱给我买礼物。”
她走了。
小米在我怀里哭出声。
“妈妈，她说的是真的吗？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抱紧她，眼眶发酸。
“不会的，小米。”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陪着你。”
“可是……可是她说爸爸在陪她……”
“爸爸糊涂了。”我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但妈妈不会糊涂，妈妈永远都会保护你。”
小米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
“妈妈，你能打败她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妈妈可以。”
够了。
忍了这么久，够了。
06
从商场回来，我给陈薇打了电话。
“薇薇，我准备好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