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去找谁。”
“我们李家，养不起别人的种。”
安然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不……李伟，你不能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爬过来，想抱住李伟的腿。
李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安然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拉着李伟，走出了房间。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们出来，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
主持人刘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周阿姨，实在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看了她一眼。
“为了收视率，你们没有下限。”
我丢下这句话，没再理她，拉着失魂落魄的李伟离开了电视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冷风一吹，李伟打了个哆嗦，仿佛才从噩梦中惊醒。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妈，我……”
“上车再说。”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塞了进去。
一路上，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说话。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回到家，我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妈，对不起。”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我说。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你死去的爸爸。”
提到他爸，李伟的眼圈红了。
“我给你买的这套婚房，是你爸拿命换来的钱。”
“我让你娶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安安稳稳过子。”
“你呢？”
“你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为了她，把我骗到电视上，跪下来，我道歉。”
“李伟，你的骨气呢？你的脑子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的心上。
他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
在演播厅，在他跪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等他哭够了。
我拿出手机，把那个视频调出来，放在他面前。
“看看吧。”
李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屏幕。
当他看清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张……张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他？”
我点点头。
“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伟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想起了安然突然变得阔绰的消费。
想起了张总对他莫名的提拔和照顾。
想起了那些他加班的夜晚，安然说自己回娘家了。
所有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形成了一幅丑陋又残忍的 真相。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骨节发白。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周阿姨，我是通过物业的朋友，查到张总在外面给安然租了一套房子。地址是……”
我看着那个地址。
心里有了主意。
我对李伟说：“明天，去办两件事。”
“第一，去医院，做亲子鉴定。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但我们需要一份有法律效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