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我的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伟的心上。
他呆坐在地上，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然慌了。
她冲过来想抓我的胳膊，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你血口喷人！李伟！你快告诉她，你中间回来过！”
李伟茫然地看着她。
“我……我没有……公司规定，结束前不能离开。”
安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你回来过！你肯定回来过！你忘了？”
她疯狂地给李伟使眼色，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观众席上响起了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女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老公的？”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快了！”
刚才还指责我的那些声音，现在全都调转了方向，变成了对安然的质疑。
主持人刘芳反应很快。
她立刻示意导播。
“导播！进广告！”
演播厅的灯光暗了下来，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工作人员上来，把我、李伟和安然带到了后台的一个小房间。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安然再也撑不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伟像是被抽走了魂，失神地靠着墙。
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为什么？”
李伟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安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安然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李伟，你相信我，我爱你！”
“爱你？爱我还怀上别人的孩子？”
李伟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冲过去，想抓住安然的肩膀，但看到她高耸的肚子，手又无力地垂下。
他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去。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安然只是哭，不说话。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周阿姨，我是李伟的朋友。我早就觉得安然不对劲，她经常背着李伟去见一个男人。我拍了些东西，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短信下面，附着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视频拍得很清晰。
画面里，安然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地走进一家高档餐厅。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李伟的上司，张总。
一个四十多岁，已经秃顶，有家室的男人。
03
我关掉手机。
面无表情。
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房间里，安然的哭声和李伟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像一出拙劣的戏剧。
我站起身。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都看着我。
安然的眼神里是恐惧。
李伟的眼神里是迷茫和依赖。
“李伟，起来。”
我对儿子说。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跟我回家。”
我说着，就往门口走。
“妈！”
李伟叫住我。
“那……安然呢？”
他还是不忍心。
我回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安然。
“她？”
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