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解决”两个字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他在克制。
他在克制自己不要太急切。
因为他已经等这句话很久了。
“让宋知薇自己提离婚。”
我站起来。
“算了，我先想想吧。”
“好。”他很快说，“你慢慢想，不着急。”
不着急。
他说不着急。
但那天晚上，他在卫生间里打了一个电话。
我没有偷听。
不需要。
我知道他在跟谁说什么。
他在说：“快了。她今天主动提了。”
好。
来吧。
你以为你在钓我。
你不知道鱼钩上的饵，是我放的。
6.
三天后。
周远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看着我。
“知薇，你前几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我看着他。
“我也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演技不错。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他说，“如果你觉得分开对你更好，我尊重你。”
他把那份文件推向我。
“我让朋友帮忙拟了一份协议。你看看。”
我拿起来。
离婚协议书。
第一条：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第二条：婚生子周子轩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
第三条：位于XX小区XX栋XX室的房产，归男方所有。
第四条：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互不追究。
第五条：双方无其他债务。
我看完了。
放下了。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他。
“房子归你？”
“房子首付是我出的……”他说，“二十万，当时是我爸妈给的。”
“嗯。”
“房贷这些年虽然是一起还的，但毕竟首付……”
“嗯。”
“抚养费两千，我知道不多，后面可以加……”
“嗯。”
他看着我，在等我签字。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动了。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考虑一下。”
“好。”他说得很快，“你慢慢考虑。”
他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我听到水龙头开了。
然后关了。
他在里面深呼吸。
他以为快成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着第三条。
房产归男方。
八年。我还了五十三万房贷。
他出了二十万首付。
房子归他。
抚养费两千。
儿子每个月光兴趣班就要三千。
他把一切都算好了。
他以为我会签。
因为我“太无聊了”，“天天就是孩子、工作、家务”。
无聊的人，不会算账。
对吧？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
不是要签。
是要留着。
当证据。
7.
第二天，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