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和孟语柔也愣在了原地,显然被这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面吓到了。
秦屿的目光在走廊里扫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在距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小姐,我来晚了。”
他身后的保镖们也齐刷刷地弯腰,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小姐!”
这一声“小姐”,喊得气贯长虹,震得整个走廊都仿佛晃了三晃。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严辞。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秦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丝惊恐。
“姜……姜禾……他们是……”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对秦屿说:“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指的是地上那个摔坏的保温桶,和洒了一地的狼藉。
“是。”秦屿直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就要亲自弯腰去捡。
“秦特助,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他身后一个保镖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碎片和污渍清理净,装进一个袋子里,提在手上。
整个过程,净利落,训练有素。
我点了点头,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随手递给秦屿。
秦屿立刻接过,然后从身后保镖手里拿过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羊绒大衣,披在我身上。
大衣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淡淡的木质香气,将我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那些探究的目光。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站住!”严辞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拦住我的去路,“姜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决绝。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
“严辞,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家庭吗?”
结婚七年,我从未提过我的家人。我只告诉他,我父母早亡,是个孤儿。
他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因为一个无依无靠,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最能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爸,是盛源集团的董事长,姜卫东。”
盛源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走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严辞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盛源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国内的商界航母,产业遍布金融、地产、科技、医疗……他们这家市一院,最大的股东和捐赠方,就是盛源。
而我,是董事长的女儿?
“不……不可能……”严辞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怎么可能是……”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七年前,我为了你,放弃了盛源集团的继承权,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跑来这个小城市,陪你过所谓的平凡生活。”
“我以为,我找到了爱情。”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他身后那个同样面色惨白的孟语柔。
“结果,我只是养了一条不知廉耻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