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只值五十万。
我看着地上那张冰冷的卡,再看看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那点残存的酸涩和痛苦,竟慢慢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我缓缓地,缓缓地笑了。
我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
我以为我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国,就能换来一个男人的真心。
结果,我只是从一个公主,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弃妇。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严辞和孟语柔都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你……你笑什么?”严辞皱起了眉。
我慢慢止住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严辞,你以为你赢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款式老旧,但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机。
这部手机,我已经七年没用过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熟练地开机,找到了那个唯一没有备注,却被我刻在骨子里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惊喜的男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秦屿,我后悔了。”
“准备一下,我要回来。”
02
电话那头的秦屿沉默了足足三秒。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和我七年前不顾一切要离开时,他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
“……是。”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往的冷静和专业,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只有斩钉截铁的服从,“地点?”
“市一院,心外科。”
“十五分钟。”
电话挂断。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我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对面的严辞和孟语柔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我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姜禾,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严辞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悦,“找人来闹事?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你别想胡来!”
我懒得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孟语柔,那个挺着肚子,一脸胜利者姿态的女人。
“你叫孟语柔,对吧?”我问。
孟语柔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回答:“是又怎么样?”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算抢到手,也迟早要加倍还回来。”
“你什么意思?”孟语柔脸色一白。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严辞似乎也觉得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拉了拉孟语柔,低声道:“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步,走廊的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耳麦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冷峻,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全开。
他正是秦屿,我父亲的首席特助,也是整个盛源集团除我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这阵仗,让整个楼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