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原本,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现在,既然你们想要我死,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脸皮一层一层地撕下来,踩在地上!
“恐惧?”
我轻笑一声,“萧景,你该庆幸,现在还是白天,否则,你会看见真正的恶鬼。”
萧景恼羞成怒,“疯子!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他转身对着太医院内高喊:
“御史大人!本王实名举报沈清秋考场舞弊,偷换试卷,欺君罔上!”
苏婉儿也适时补上一刀。
“民女苏婉儿,愿以性命担保,榜首那张写满安胎神方的试卷,乃民女亲笔所书!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太医院中门大开。
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御史,在一众考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手里,正拿着两份密封的试卷。
“何人在此喧哗?”御史目光扫视全场。
苏婉儿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去。
“大人!民女冤枉啊!那张榜首的卷子是我的!是沈清秋偷了我的!”
御史看向我,“沈清秋,你可认罪?”
我挺直脊背,“大人,既然苏姑娘言之凿凿,那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验一验这两份卷子。”
苏婉儿指着御史手里那份厚厚的卷宗,急切地喊道:
“不用验了!那份写满了字的,就是我的!那份轻飘飘没几个字的,就是沈清秋的!”
御史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了看手里那份厚实的卷子,又看了看满脸确信的苏婉儿。
“你确定?”
“确定!万分确定!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为贵人呕心沥血写下的!”
我勾唇一笑。
既然你自己把头伸过来了,那就别怪我刀快了。
我转身,对着围观的众人高声道:
“请御史大人,以此卷示众!”
“既然有人质疑太医院不公,那便让大家好好看看,这榜首的卷子上,到底写了什么神方!”
御史大人深深地看了苏婉儿一眼。
“好,既然苏姑娘如此笃定,那本官便如你所愿。”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两个考官立刻上前,将两份试卷展开,悬挂在太医院正厅的红木架上。
左边那份,密密麻麻写满了近千字。
开篇便是“脉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此乃喜脉之兆”。
后面更是列了一长串名贵药材:千年人参、极品鹿茸、东阿阿胶……最后还附上了一篇《保胎安神论》。
右边那份,空荡荡的,白得刺眼。
整张纸上,只有正中间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大字“大黄”。
旁边还有一行小注:“通便泻火,二钱足矣。”
全场一片死寂。
苏婉儿看到左边那份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指着它大喊:
“就是这张!这就是我写的!大家看清楚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胜利者的狂傲。
“沈清秋,铁证如山!那张只写了大黄二字的垃圾,才是你的!”
萧景也指着那张大黄卷子,气得手指都在抖。
“大黄?那是烈性的泻药!面对身怀六甲的贵人,你竟然开大黄?你这是要谋害皇嗣!”
围观的众人也炸锅了。
“太可怕了,给孕妇开泻药,这是人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