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眼神闪烁。
“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
我倒了杯水给自己。
他噎了一下,还是继续说:
“爸妈昨天跟我说,当初这块地的手续可能有点问题,爷爷留下的地,按理说子女都有份的…”
我放下水杯。
“你还记得你结婚时的彩礼吗?”
陈建军愣住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二十万。”
我平静地说。
“其中八万,是我的卖身钱。”
“姐,你这话太难听了!”
“难听,但是事实。”
我看着他。
“张强家出八万彩礼,爸妈转头就给了你岳父岳母,我说不想嫁,因为听说张强喝酒,妈跪在我面前,说如果我不嫁,你就结不成婚,陈家就绝后了。”
小弟转过头去。
“那都是爸妈的主意,我不知道…”
我笑了。
“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结婚那天,你拿着那八万块钱去买婚戒时,我在张家挨了第一顿打?”
他身体一震。
我继续说。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正忙着筹备婚礼,忙着当新郎,我鼻青脸肿回娘家,妈说夫妻吵架正常,忍忍就过去了,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姐,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伸出三手指。
“三年,我忍了三年。”
“最后一次,他把我打进医院,肋骨断了两,我提离婚,张家说要退彩礼,爸妈说家里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
“最后是妇联出面,我才离成婚。”
“离婚后我带着女儿没地方去,想回娘家住几天,你说什么还记得吗?”
我看着他。
他摇头,不敢看我。
“你说:‘姐,不是我不帮你,但你刚离婚就回娘家住,邻居会说闲话,我老婆面子上也过不去。’”
我一字一句重复他的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离婚后我带着女儿住地下室,给你打电话借钱交房租,你说超市刚开业,资金紧张,给了我五百块。”
“那天晚上,我抱着发烧的女儿,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那五百块钱,突然就笑了。”
陈建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笑我自己傻。”我转过身,看着他,“笑我居然还对你抱有希望。”
“姐,我当时真的没钱…”
“你有钱。”
我打断他。
“你结婚第三年就换了车,第四年开了第二家分店,我女儿小学报名需要三千块赞助费的时候,你在朋友圈晒新买的劳力士手表。”
他的脸红了又白。
“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他终于说:“所以我今天来,是真的想补偿你,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嗤笑一声。
“当初分财产的时候你们把不值钱的地塞给我,现在这块地值钱了,你们又想要了,这就是一家人吗?”
他艰难地开口。
“姐,我可以用市区的一套房跟你换,我那套房子也值一百多万。”
窗外又传来汽车声,这次是两辆。
一辆是大哥的车,还有一辆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轿车。
陈建军看向窗外。
“姐,是大哥,他还带了人。”
“我知道他还会来。”
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