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不签,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我的手腕早已红肿。
我看着那鲜红的印泥和出卖契约,停止反抗。
我抬头,冲着这一屋子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陈德心里发毛,手劲更大。
“疯婆子!你笑什么笑!赶紧按!”
我任由他抓着大拇指,在协议上按出鲜红指印。
黄老板点烟,喷在我脸上。
“算你识相。”
“你们陈家还真是会做生意,连这么小的女儿都舍得拿出来卖。”
我依然在笑,笑出眼泪。
我缓缓抬手,指向二楼没关严的房门,声音很轻。
“老公,黄总刚才说……”
“他最喜欢那件红羽绒服,说那颜色真喜庆。”
陈德不耐烦地吼道。
“废话!那是曦曦的新衣服!这还用你说?”
我摇头,嘴角咧开,笑容变得狰狞。
“可是老公……你是不是忘了?”
“曦曦走的时候,我明明亲手给她换上了一件……”
“打补丁的蓝棉袄啊。”
这句话让堂屋里瞬间死寂。
陈德笑容僵住,公公烟杆落地,婆婆停下动作。
连黄老板脸色也变了。
所有目光看向二楼那扇门。
“吱呀——”
变形的木门缓缓开了。
一只布满抓痕的苍白的手,无力地从门框边垂下。
手腕上戴着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那是婆婆传给女儿的宝贝。
手臂上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