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泪冷笑:
“夏知雨,我高攀不上你,这婚我不结了。”
对面沉默一瞬,音调陡然提高。
“许时桉,你疯了?我家虽然没落但能看上你也是你八辈子的福气,你居然敢跟我说不结了?你忘了你这两年对我有多舔吗?”
“你别后悔,我等着你求我的那天。”
口钻心地疼。
这两年我付出一切爱她,要钱给钱,随叫随到。
原来在她眼里,这些都是舔。
算了,这种未婚妻,我不敢要,也要不起。
养母的心电监护不断报警,随时有可能心跳骤停。
这种情况下我本抽不出身去火葬场。
我和火葬场联系暂时安顿好养父的遗体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家三口的照片放进养母手里。
“妈,您撑住,当年是您和爸收养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还没给您养老呢……”
泪水啪嗒掉落,我握着养母苍老的手迷蒙睡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令人心悸的铃声将我惊醒。
是打拐办。
养父母在收养我前曾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可惜在被人贩子拐走。
找了许多年都没有音讯。
我心蓦地一紧,屏住呼吸按下接听。
“您父亲去世后上传的DNA样本匹配成功,两个孩子都找到了!他们如今一个是新调至南市的高官,一个是北市豪门最年轻的继承人,他们已经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我颤抖着看向养母,心底升起一抹希望。
他们是不是能找到更厉害的医疗资源,养母是不是还能醒来?
突然,病房门咣当被从外踹开。
夏知雨怒目圆瞪,带着惊魂未定又狼狈的季铭辰和一众保镖冲了进来。
她一巴掌扇我脸上。
“许时桉,你狼心狗肺!铭辰好心给你出手术费,你不知感恩,竟然财迷心窍要绑架他勒索保险赔偿金!”
“我当年真是看错你了!”
季铭辰藏在她身后的眼睛闪过阴毒。
“他毕竟是你未来丈夫,你别因为我和他置气,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他只是想要钱,我就受点皮肉伤,他这不是没弄死我吗?”
夏知雨脸上满是心疼。
她一把夺过身后保镖手里的木盒,走到窗边狞笑道:
“为了断绝你要尸检上诉的念头,我好心帮你把尸体火化了,现在我来帮你锉骨扬灰。”
我惊恐怒吼:
“夏知雨住手!”
“现在的我爸不是你能动得起的!”
季铭辰捧腹大笑。
“一个清洁工而已,装什么?知雨,只要你能开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为你兜底,整个南市敢惹我季家的人还没出生呢!”
“许时桉,你是第一个。”
说完,保镖一拥而上,将我死死困在原地。
夏知雨朝我扬眉微笑,轻轻推窗。
“今天的教训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我瞳孔震颤,呼吸骤停。
劲风吹过,养父的骨灰洋洋洒洒散了满天。
夏知雨脸上仍露出不尽兴的表情,她缓缓走向病床上的养母。
我顿觉不好,浑身战栗,声音发紧嘶吼道:
“你要什么!”
“离我妈远点!滚开!”
夏知雨脚步停在床头,朝我露出两年来第一个微笑。
“你死死咬着铭辰要赔偿金不就是为了这个拖油瓶?你一味缠着铭辰不放,那我不如直接解决掉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