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雨安慰回吻,轻喘道:
“傻瓜,你忘了?我答应嫁给许时桉就是为在你妈面前掩护我们的感情,我从没和许时桉有过肌肤之亲,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你的……”
我站在门外如遭雷击。
她不是生性冷淡,而是从未爱我。
我脚步踉跄碰倒一旁的诊疗车,将虚掩的门撞开。
发现是我,夏知雨慌忙从季铭辰身上下来,心虚一闪而过,转瞬化为愤怒。
养母还需要钱,我克制开口。
“我妈颅内出血,需要钱做手术……”
话音未落,季铭辰突然嗤笑。
“许先生,法院已经宣判季氏不需赔偿,刚才我施舍你,你反而反手打我,现在想要钱?可不是简单下跪就能搞定的。”
夏知雨语气轻飘飘。
“那就下跪磕头吧。”
怒火升腾,我厉声道:
“夏知雨,我要的是之前上交给你的工资!”
两年来,我每月只留一千,剩下的全给了她。
夏知雨摊手道:“那个啊,我都给铭辰买礼物了,没了。”
逆流的血液在我体内横冲乱撞,我险些喷出鲜血。
“那是我们结婚的启动金,你!”
见状,季铭辰一脸鄙夷。
“知雨,你挑的都是什么臭鱼烂虾,抠抠搜搜的,给出的钱还想往回要?”
同时护士的催促电话再次打来。
“许先生,请尽快缴费!您母亲深度昏迷,再拖下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颤抖挂断电话,遍体刺骨地寒。
这时,满脸戏谑的季铭辰从西装里掏出一张黑卡,砸我脸上。
“我平生最见不得人为钱发愁,磕头拿钱救命,还是死要面子,你自己选。”
情况紧急,养母等不及我去筹钱。
我屈辱地捡起卡,扑通跪地,咚咚磕头。
“使劲,没吃饭吗?”
“你爹死的时候你不是挺会磕的吗?用力!”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再抬头时,我已头晕目眩,额头血肉模糊。
许久后,两人觉得没劲,相拥离开。
我拾起黑卡,飞奔去缴费大厅。
就在我准备打电话给医生立刻安排手术时,缴费大厅工作人员猛地将卡扔回来。
“你耍我玩呢?卡里就一块钱!”
耳边如惊雷炸响,我浑身一颤,差点栽倒。
我连忙拿回卡,转身就要去找季铭辰。
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抱歉,许先生,您病危,已经没有了手术的必要,今后只能是植物人……”
愤怒和悲痛几乎将我撕碎。
我跌跌撞撞跑回病房,跪在养母床前痛哭呜咽。
“妈!”
窗外烟花炸响,满天空的“季铭辰和夏知雨一生一世”。
讽刺又绚烂。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重新恢复寂静。
我麻木地望向窗外,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突然,夏知雨专属铃声响起。
我颤抖着手接听,夏知雨的平淡的声音传来。
“许时桉,事情已经结束,你最好乖乖接受,你爸的尸体已经从法医部运到火葬场,你尽早签字去领。”
“看在我们在一起两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铭辰私自出钱给你妈做手术已经是仁至义尽,如果你再闹,我只能重新考虑我们的婚约。”
听着她的声音,我心里再无半分悸动,只有胃底不断翻涌的呕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