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她：
您儿子在哪呢？
这一个月，他来过几次？
三次。
一共三次。
每次待不到半小时。
来了就坐在旁边玩手机，说医院太闷了待不住。
而我呢？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全勤奖没了，绩效也受影响。
算下来，损失了小两万。
但我没计较。
我只想让婆婆赶紧好起来。
婆婆出院那天，小姑子回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抹着眼泪。
“妈，你可吓死我了。”
婆婆拉着她的手，也抹眼泪。
“闺女啊，妈没事了，你别哭。”
小姑子哭完，抬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我说。
我以为婆婆也会说句类似的话。
但她没有。
她只顾着和小姑子说话。
“闺女你瘦了，是不是担心妈，没睡好？”
“妈，我天天睡不着觉，就怕你有什么事。”
我站在旁边，像个隐形人。
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婆婆和邻居聊天。
“李婆婆，你住院那次，是谁照顾的啊？”
“我儿子。”婆婆说，“我儿子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我。”
我站在阳台上，正在晾衣服。
听到这话，手里的衣服掉了。
我照顾了一个月。
在她嘴里，变成了“儿子照顾的”。
我呢？
我算什么？
我什么都不算。
当时我就想进去问个清楚。
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老人家嘛，可能是口误。
也可能是觉得说儿媳妇照顾，有点丢面子。
我不跟她计较。
但这件事，我一直记着。
像一刺，扎在心里。
今天，这刺又被0.01给戳了一下。
疼。
3.
如果只是0.01，我可能还会忍。
但让我忍不了的，是对比。
太明显的对比。
婆婆对小姑子，和对我，完全是两个态度。
小姑子叫李敏，比李伟小三岁。
嫁到了省城，老公做生意，子过得不错。
她每年回来两三次。
每次回来，婆婆都跟过年似的。
提前一周就开始念叨。
“小敏这周要回来了，她爱吃红烧肉，我得让小云多买点五花肉。”
“小敏爱喝那个牌子的酸，小云你去超市看看有没有。”
“小敏带着孩子呢，家里得收拾净点。”
每次都是“小云你去这个”“小云你去那个”。
我像个仆人一样，提前给小姑子准备好一切。
小姑子回来了，婆婆满脸笑容，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燕窝、鱼胶、海参。
平时舍不得吃的，全给小姑子吃。
我呢？
我连喝口汤都要等她们吃完。
有一次，我正吃饭，婆婆瞪了我一眼。
“你吃那么多虾什么？小敏还没吃呢。”
我筷子都快夹起来了，又放下了。
小姑子倒是客气：“妈，没事，让嫂子吃。”
但婆婆说：“她天天在家里吃，你才来几天？你多吃点。”
我低头扒饭。
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说不出，是不想说。
说了又能怎样？
婆婆只会觉得我小气。
更气的是礼物的事。
每年小姑子生，婆婆都要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