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我的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什么叫“我儿子的钱”？
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婆婆就是这种人，嘴上不会说话。
但她心里还是认可我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傻。
0.01。
这就是她对我的认可。
我看着那个红包，忽然笑了。
笑自己蠢。
八年了，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手机又响了。
是家族群。
小姑子发了一段话：“祝嫂子生快乐！”
我点开看了看。
没有红包。
只有一句话。
挺好，和她妈一样。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三天前，我给小姑子发的生红包是520。
去年是666。
前年是888。
每一年，我都客客气气。
从来没亏待过她。
她呢？
一句“生快乐”。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不是第一次了。
每年都是这样。
我送出去的，和收回来的，永远不对等。
但我从来没计较过。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算这些。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我不是一家人。
我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伺候他们的外人。
李伟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八点半。”
“今天周六，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又倒下去。
“我再睡会儿，你去做早饭吧。”
做早饭。
我嫁进这个家八年，每天都做早饭。
从来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你妈给我发了生红包。”我说。
“哦。”李伟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多少？”
“你猜。”
“一百？两百？”
“0.01。”
李伟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
“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
别跟她计较。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别计较。
“你知道你妈给小敏发了多少吗？”
“多少？”
“8888。”
李伟沉默了两秒：“小敏是她亲女儿，不一样。”
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
女儿是亲的，儿媳妇是外人。
外人花二十三万伺候她，值0.01。
我看着李伟的后脑勺，忽然觉得陌生。
我以为至少他会站在我这边。
现在看来，也是我想多了。
我起身去了厨房。
婆婆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了。
见我出来，她抬头看了一眼。
“红包收了？”
“收了。”
“谢都不说一声。”
我停住脚步。
“谢谢妈。”
婆婆哼了一声：“行了，快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
电视里放着养生节目。
婆婆看得津津有味。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像0.01是天经地义。
我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煎蛋、热牛、切水果。
婆婆爱吃溏心蛋，牛要加热到六十度，水果要切成小块。
八年了，我对她的口味比对自己的还清楚。
做完早饭，我端出来。
婆婆看了一眼。
“今天没有我爱吃的糕点？”
“城东那家今天没开门。”
“那你不能去别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