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我本来没想看。
但屏幕亮了，我扫了一眼。
“尊敬的客户周衡，您尾号5523的账户余额为2,073,489.62元。”
两百零七万。
我以为看错了。
我俩月薪加一起不到三万，AA之后他每月能剩的也就七八千。
八年。
就算他一分不花，也攒不到两百万。
除非……
他的收入，不是他告诉我的那个数。
我的手开始发凉。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张卡。
他给我看的，永远是另一张工资卡，余额一两万的那种。
他跟我AA的那些钱，是从那张卡出的。
但他真正的钱，在另一个地方。
他藏了一张卡。
藏了八年。
我站在客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他在里面哼歌。
很轻松。
很愉快。
而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5.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开始查。
会计查账，是专业的。
我趁他睡觉，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他睡得很死。
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会看他手机。
因为在他眼里，我一直很“懂事”。
我翻到了他的银行APP。
那张尾号5523的卡，余额确实是两百零七万。
我往下翻流水。
每个月有一笔固定转入——金额不等，一万到三万。
备注都是“工资”。
可他给我看的工资条上，月薪一万五。
真实收入至少是两万五到三万。
他少报了一半。
这八年，他多藏了至少一百二十万。
加上收益，两百万出头，对得上。
我继续翻。
在流水里，我发现了一笔大额转出。
去年3月。
转出128万。
备注：购房款。
收款人：周桂兰。
那是他妈的名字。
他用128万，买了一套房。
写在他妈名下。
我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提过。
而去年3月，我正在医院照顾他妈的髋骨。
他说手术费六万八，让我AA三万四。
我刷爆信用卡帮他妈付钱的时候，他拿出128万买了套房。
写在他妈名下。
我的信用卡还在分期。
他的房子已经过了户。
我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亮着。
周衡在旁边打鼾。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只觉得自己清醒了。
八年来，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我截了图。
所有的流水、余额、转账记录。
全部截图。
发到我自己邮箱。
然后删掉记录，锁好他的手机。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几点了……”
“十一点。睡吧。”
“嗯。”
他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了早饭。
送女儿上学。
去公司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在网上搜了一个人的电话。
一个律师。
专做婚姻财产的。
我打了过去。
6.
律师姓方，女的，说话很直。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
她问：“房产证上是他母亲的名字？”
“对。”
“用的是他的钱？”
“他银行流水里有128万的转账记录。”
“婚内收入。”方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