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前一小时不能吃零食。”
“现在是几点？”
“四点半。”
“五点半吃饭，现在可以吃吗？”
乐乐低下头。
“不可以。”
“那糖呢？”
他把糖放到我手里。
“六点吃完饭，六点半可以吃。”我说，“妈妈给你留着。”
“好。”
乐乐跑去玩了。
我拿着那颗棒棒糖，去找婆婆。
她在客厅看电视。
“妈，这是您给乐乐的？”
婆婆看了一眼。
“对啊，怎么了？”
“我家的规矩是饭前一小时不吃零食。”
“不就一颗糖吗？”婆婆不以为然，“你至于吗？”
“至于。”我说，“规矩就是规矩。”
“你——”
“还有，”我打断她，“您以后不要跟乐乐说‘妈妈太严格’、‘偷偷吃没关系’这种话。”
婆婆的脸涨红了。
“我是他！给他一颗糖怎么了？”
“您是他，但我是他妈。”我看着她，“他的规矩，我说了算。”
婆婆气得站起来。
“你这当妈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看着她。
“妈，我就是不讲道理。”
“你——”
“我只立规矩。”
婆婆愣住了。
然后冷笑一声。
“好，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这规矩能立到什么时候。”
我没接话。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次“搞破坏”，是看电视事件。
我家的规矩是：一天只能看半小时动画片，而且要在晚饭前看完。
乐乐一直遵守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晚了一点。
一进门，就看到乐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八点半了。
“乐乐，你不是看过了吗？”
乐乐没说话。
婆婆从房间里出来。
“我让他多看一会儿的，你那么早回来什么？”
“妈，我家的规矩是——”
“我知道你的规矩！”婆婆提高声音，“我就是觉得你的规矩不对！”
“为什么不对？”
“孩子想看动画片，你就让他看嘛，”婆婆说，“你跟他讲讲道理，他自然就会自己关掉。”
“他会自己关掉吗？”
婆婆愣了一下。
“那……那你要有耐心，慢慢跟他讲……”
“讲多久？”我问。
“……”
“小宇六岁，您讲了多久？”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少拿小宇说事！”
“我没拿小宇说事。”我说，“我就是问您，您觉得讲道理有用吗？”
“……”
“小宇玩手机，您讲过多少道理？他听了吗？”
“那是小宇的问题——”
“不是小宇的问题。”我打断她，“是方法的问题。”
我走到乐乐面前，蹲下来。
“乐乐，关掉。”
“可是说——”
“说的不算。”我说，“规矩是什么？”
乐乐低下头。
“一天只能看半小时。”
“你今天看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乐乐自己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明天不能看动画片了。”他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今天超了，明天要补回来。”
我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