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教成这样”。
这叫“教好了”。
婆婆来的第一周，我们相安无事。
她虽然看不惯我的方式，但也没太涉。
直到那个周末，小叔子带着他儿子小宇来了。
小宇六岁。
比乐乐大一岁半。
但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
这孩子，被惯坏了。
“小宇，吃饭了。”小叔子喊。
小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不抬。
“不吃。”
“饭都凉了，快来吃。”
“不吃就不吃！”小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我要吃炸鸡！”
“好好好，等会儿给你点炸鸡。先把饭吃了。”
“不！我现在就要吃炸鸡！”
小叔子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婆婆在旁边看着，一脸宠溺。
“小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嘛，孩子还小。”
我没说话。
乐乐坐在餐桌旁，自己吃得很认真。
小宇看了他一眼。
“哥哥，你自己吃饭？”
“对。”乐乐说。
“没人喂你吗？”
“我又不是小婴儿。”乐乐说，“我自己吃。”
小宇愣了一下。
然后转向婆婆。
“，喂我吃饭。”
“好好好，喂。”
婆婆端起碗，一勺一勺喂小宇。
六岁的孩子。
还要喂饭。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婆婆的眼神，却一直往乐乐那边瞟。
“你看看乐乐，”她突然说，“小小年纪，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抬头看她。
“怎么了？”
“没有童年。”婆婆说，“孩子就应该像小宇这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我看着正在被喂饭的小宇。
又看着自己吃得净净的乐乐。
“妈，乐乐很好。”
“好什么好？”婆婆撇嘴，“跟个机器人似的。”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就不能跟他讲讲道理？非要立那么多规矩？”
我看着她。
“妈，我不跟他讲道理。”
“为什么？”
“因为讲道理没用。”
婆婆愣住了。
我指了指小宇。
“小宇，您讲了多少道理？他听了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那是小宇还小……”
“他六岁了。”我说，“比乐乐大一岁半。”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
她不服。
很不服。
2.
婆婆不服的后果，就是开始在背后“搞破坏”。
第一次，是零食事件。
我家的规矩是：饭前一小时不吃零食，饭后半小时可以吃一点。
乐乐一直遵守得很好。
直到那天。
“妈妈，我可以吃糖吗？”
乐乐站在我面前，手里攥着一颗棒棒糖。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五点半吃饭。
“不行，饭前一小时不能吃零食。”
“可是说可以。”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时候给你的？”
“刚才。”乐乐说，“说，妈妈不让吃是妈妈太严格，偷偷吃一个没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
“把糖给妈妈。”
乐乐有点犹豫。
“妈妈，我想吃。”
“我知道你想吃。”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但是规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