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抖成筛子的苏晴，又看了看她怀里揣着的钱，立马就想起来了。
「对！就是她！」李三一拍大腿，「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是家里急用钱，求我给个好价钱。我看着可怜，给了八百，比市价还高了五十呢！」
真相大白。
所有猜疑、指责、辩解，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周围的村民看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天哪，真的是她卖的！」
「为了几件新衣服，把家里的命子都卖了，还冤枉自己姐姐！」
「这心也太黑了！读的什么书啊！」
父亲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酱紫。他感觉全村人的脸都被苏晴丢尽了。
他猛地回头，一脚踹在苏晴的腿弯上。
苏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石子路上。
「你这个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亲的咆哮声，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
苏晴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着头，除了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聪明、心机、谎言，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是我打了她，不是我骂了她。
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她自己，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村长叹了口气，上前跟李三商量赎牛的事。
李三也是个实在人，听说了前因后果，也直骂苏晴不是东西。但他做生意有规矩，八百块卖的，就得八百块赎回来。
父亲颤抖着手，从苏晴怀里掏出那沓被汗浸湿的钱，数了又数，正好八百。
钱货两清，牛被牵了回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苏晴的名声，比如父亲对她的信任。
回村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苏晴被勒令走在牛后面，像个被游街示众的囚犯。
一进村口，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
「苏家那个大学生，偷卖了家里的牛！」
「还冤枉她姐，心真毒！」
「白眼狼！我们村怎么出了这么个人！」
那些曾经夸赞她、羡慕她的村民，此刻都用最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全村的希望，转眼间，成了全村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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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父亲关上院门，拿起一胳膊粗的木棍，指着跪在地上的苏晴。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木棍带着风声，狠狠地抽了下去。
苏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上一世，这些棍子，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妈哭着冲出来抱住父亲的腿：「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她还要去上大学啊！」
「上什么大学！」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苏家没有这种偷鸡摸狗的女儿！让她滚！」
苏晴被打得皮开肉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转向我，声音嘶哑地哀求：「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跟爸求求情……」
她知道，这个家里，只有我最心软。
只要我开口，父亲总会给我几分薄面。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肿胀不堪、却依然能看出虚伪的脸。
救她？
然后让她继续心安理得地去上大学，继续把我当成垫脚石，最后把我推向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