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几个眼疾手快的亲戚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酒瓶没能落下。
我却无比平静地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他扭曲的脸。
“继续。”
“砸下来。”
“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
“正好,我给你们换个地方住,包吃包住,还不用你们花一分钱。”
我的话语像冰雹,每一个字都砸得他浑身一颤。
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恐惧。
就在这时,别墅雕花铁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物业经理小李穿着笔挺的制服,身后跟着一队装备齐全的保安。
他们气势汹汹,像一群即将清场的士兵。
我的时代,从今天,从此刻,正式来临。
02
小李带着人穿过错愕的宾客,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张总,请您指示。”
他的态度,恭敬得无懈可击。
这场面,比任何房产证都更能说明问题。
我甚至没有看我那所谓的家人们一眼,只是淡淡地对小李说:“清场吧。”
“抱歉,接到业主张薇女士的指令,请各位立即离开本别墅。”
小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亲戚们面面相觑,开始动起来。
而我的家人,则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表演。
哥哥张强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活像一只被掀翻的乌龟。
“这是我爸的家!你们凭什么赶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开始撒泼打滚,试图用最原始的无赖手段对抗现代社会的规则。
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房产证的电子版,展示给小李和周围的人看。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他们,属于非法入侵私人住宅。”
我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法律事实。
母亲赵秀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左腿。
那条曾经被撞断、至今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的腿。
“薇薇!妈求你了!别让你爸在亲戚朋友面前这么丢脸!”
她的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昂贵的裤装。
我感觉到旧伤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父亲张建军则开始了他的道德审判。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亲戚。
“都看着!都给我看着!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功成名就了,就要把我们这些老的没用的,活活死!”
他的声音悲怆,活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几个保安面无表情地上前,两人一边,像拎小鸡一样架起了在地上打滚的张强。
他还在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亲戚们见状,知道这场闹剧无法收场,纷纷灰溜溜地起身告辞。
他们走之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我不在乎。
父亲捂着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发青。
“我……我的心脏……快叫救护车……”
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然后真的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