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我会请假。”
对方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我回到实验室,把门关上,开始做测试。
设备运转的声音很规律,反而让人清醒。
到傍晚,我的手机才亮起来。
彭瑞兰的消息。
【你在公司?】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一条。
【股份那边,你真的一点都不管?】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是不想回,是没必要。
她现在问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关心,是不适应。
她习惯了我在关键节点退一步。
习惯了我在利益面前先考虑她。
可这一次,她发现我不动了。
下班的时候,张连毅出现在实验楼外。
他站得不远不近,像是偶然路过。
“银工。”
我停下脚步。
“彭总让你过去一趟。”他说。
“她没跟我说。”
他笑了笑:“她以为你会直接过去。”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其实……”他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彭总最近压力很大。”
“你很关心她。”
这句话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我只是助理。”
“那就做好助理的事。”
我绕过他,往停车场走。
身后没有再传来脚步声。
晚上,我没有回原来的家。
那套房子还在彭瑞兰名下,我没打算再踏进去。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办了月租。
行李不多,一个箱子。
衣服、电脑、资料。
没有多余的东西。
第三天开始,公司内部开始流传各种版本。
有人说我是在忍。
有人说我在等钱到账。
还有人觉得,我只是表面平静,私下早就乱了。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我连续三天没回家。
不是刻意躲避,是没那个念头。
进入关键阶段,每天都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我把时间拆得很碎,几乎没有空档。
第三天晚上,彭瑞兰直接来了实验室。
她穿着高跟鞋,走廊里声音很清晰。
门没锁,她推门进来。
“你住哪?”
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酒店。”
“为什么不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了。”
她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绊了一下。
“你到底在演给谁看?”
“没有演。”
“银时,你这样很没意思。”
她的语气开始带刺。
“离婚我提的,你不挽留也就算了,现在连股份都不要,你觉得这样显得你很高尚?”
我合上电脑,看着她。
“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她真正想看到的,不是方案,是情绪。
是我慌,是我不甘,是我试图抓住她。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冷。”
“我一直这样。”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那你以前算什么?”
“责任。”
这两个字落下,她彻底沉默了。
张连毅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彭瑞兰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高跟鞋声渐远。
实验室恢复安静。
我重新打开电脑,把刚才没跑完的数据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