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懂浪漫,我会把奖金全部转给她。
她说她累,我说再忍一阵。
慢慢的,她不再跟我说这些了。
她把这些话,说给了张连毅。
“银时,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挽回吗?”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里有不甘,也有试探。
我看了眼腕表。
还有四十分钟。
“没有。”我说。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结局。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提出离婚,我就会慌。她可以站在高处,决定给不给我机会。
可现在,我比她更脆。
“股份分红的事,你不提一句?”她忍不住问。
“你拿。”
“你辛苦这么多年——”
“我不需要。”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是真的不需要。
她拿着离婚协议的手在发抖,嘴里低声重复着:“不对,不该是这样……”
我站起身,扣好外套扣子。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去哪?”
“上班。”
她怔住了。
离婚当天,我只说去上班。
在她看来,这大概是赌气,是故作镇定。
可我真的只是赶时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看到走廊尽头的张连毅。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文件,看似随意,目光却一直在这边。
对上我的视线,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克制又礼貌的笑。
“银工。”他叫我。
我点了下头,当作回应。
他眼底的得意藏得不算好。
也正常。
在他看来,今天之后,他就站在了她身边,而我,被清理出了局。
可他不知道,我连局都不想下。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行程提醒。
只有时间,地点,和一串加密标识。
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通知。
不是公司文件,也不是私人安排。
我删掉提醒,重新设置了静音。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我却觉得轻松。
婚姻结束了。
可我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02
离婚的消息,没有刻意扩散,却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被行政部叫去补签几份文件。内容无非是家庭关联权益变更,流程清晰,条目明确。
我一页一页翻完,签字,没有多问一句。
负责对接的行政主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银工,这一项……你确定不保留吗?”
“确定。”
她没再劝,只是点头,把文件收好。
公司里的人对我不陌生。技术负责人,核心成员,平时话少,几乎不参与任何内部八卦。
但这次不一样。
我和彭瑞兰的关系,在公司内部早就不是秘密。
很多人默认,我会闹。
至少会拖。
毕竟股份分红只剩三天,这个时间点离婚,怎么看都像是被到角落。
可我没有。
下午的例会,我照常出席。
汇报数据,讨论方案,调整时间节点。
中途有人提了一句:“银工,这部分资源需要彭总那边确认。”
我停顿了一秒,说:“我来协调。”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会议结束后,有同事追上来,小声问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