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雨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承认了吗？”
警察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不说。”
“从进来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没关系。”
“张磊的口供，加上你提供的录音，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
“她跑不掉的。”
我点了点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
阳阳。
爸爸为你报仇了。
你可以安息了。
“陈先生。”
“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至于林薇女士，我们也需要她来做一份笔录，希望您能转告她。”
“好。”
我站起身，向他道谢。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
我看到何晓雨，被两个女警押着，从我面前走过。
她也看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悔恨。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恨意。
那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的陌生人。
她就那样，与我擦肩而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林薇。
她是怎么知道张磊这个人的？
又是怎么，恰好录下了那段，足以致命的通话？
如果她只是想帮我。
为什么不直接把录音交给我，或者交给警察？
而是要引导我，一步一步，亲手把何晓雨送进？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
在这场悲剧背后。
还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手？
08
我离开了警察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游荡在午夜的街头。
我没有家了。
也被那个家，扫地出门了。
我在一家 24 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
城市的喧嚣，渐渐将我淹没。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陈峰？”
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关切。
“事情……怎么样了？”
“她被抓了。”我的声音沙哑涩。
“张磊也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林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恶人有恶报。”
“陈峰，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现在在哪？你被赶出来了，没地方去吧？”
“我来接你。”
她的语气，让人没法拒绝。
半个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林薇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
和我这个流浪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车吧。”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麻木地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
可我的心，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
林薇把我带到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我知道你现在没胃口。”
“但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一点。”
她替我点了一份牛排。
然后，静静地看着我。
“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