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
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
何晓雨就坐在我对面。
她低着头。
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也不想看。
我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旁边的张磊，则在不停地哆嗦。
嘴里念念有词。
“不关我的事……”
“都是她我的……”
我闭上眼睛。
心，一片冰凉。
很快，到了警察局。
我们被分开，带进了不同的审讯室。
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
一个年轻的警察给我倒了杯水。
“陈先生，请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他的态度很温和。
我点点头。
开始讲述。
从我出差回来，看到 78 个未接来电开始。
一直到，我在咖啡馆拿到 U 盘。
再到，我在马路上拦下他们的车。
我的叙述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也许，心死透了，就不会再痛了。
“U 盘带来了吗？”另一个年长的警察问。
“带来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 U 盘。
递了过去。
年长的警察把它进电脑。
戴上耳机。
几分钟后，他摘下耳机。
和年轻警察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录音里的那个男人，就是张磊？”
“是。”
“你老婆何晓雨，和他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你确定？”
“那个男人，亲口承认的。”
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
“提供给你这个 U 盘的女人，林薇，她是什么人？”
“我的同事。”
“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录音？”
这个问题，也正是我疑惑的。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是她帮我揭穿了这一切。”
警察没有再追问。
“好了，陈先生。”
“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们需要去核实一些情况。”
他们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再次被推开。
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严肃。
“陈先生，我们刚刚审问了张磊。”
“他已经全部招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
“他承认，他和何晓雨是情人关系。”
“他也承认，你儿子死亡那天，何晓雨确实和他在一起。”
“至于你儿子的死因，他说……是他和何晓雨共同策划的。”
“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你的财产。”
“何晓雨负责制造孩子意外死亡的假象。”
“他负责误导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警察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虽然早已猜到。
但亲耳听到证实，还是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我的儿子。
我的阳阳。
竟然真的是被他的亲生母亲，伙同奸夫，一起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