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开包装,把摄像头贴在书柜最顶层的书脊缝隙里。角度调整好,正好能覆盖整个书房,包括书桌和门口。
测试。手机App上,画面清晰。
以防万一。
下午三点,林婉来敲门。
“清波,”她推开门,但没进来,站在门口,“晚上年夜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买了条鲈鱼,清蒸?”
“嗯。”
她顿了顿:“那个……小强说他想吃火锅。”
“那就火锅。”
“可妈不能吃辣的……”
“做清汤。”
“好。”她还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还有……你能不能……别跟他们算钱?”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肿的,黑眼圈很重。这三天,她大概没睡过整觉。
“我弟他们,就是来住几天。”她声音很小,“等过年完就走了。算那么清楚,多难看。”
“难看?”我笑了,“你发朋友圈、发家族群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她的脸白了。
“林婉,”我说,“从你发那条朋友圈开始,这事就没法回头了。你们全家把我架在火上烤,现在想让我别喊烫?”
“我……”她嘴唇哆嗦,“我也是没办法……我妈病成那样,我……”
“你妈病成那样,你不找你弟卖车,找我。”我打断她,“因为你知道,你弟不会卖车,我会给钱。”
她哭了。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很轻的“啪嗒”声。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
她哭了一会儿,抹了把脸:“那……AA制的事,能不能至少……别当着我弟他们的面提?算我求你。”
“行。”我说,“不当面提。”
她松了口气:“谢谢你。”
“但账我会记。”我补充,“一分不会少。”
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门关上了。
我继续看电脑屏幕。监控画面里,林强在客厅抽烟。
他抽的是中华,烟盒扔在茶几上。抽一口,把烟灰弹进一个玻璃杯里——那是我喝水的杯子。
女孩在旁边说:“你别弹这里,不卫生。”
“怕啥,”林强又弹了一下,“一会儿让你姐洗洗。”
女孩撇撇嘴,不说话了。
烟抽到一半,林强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他推开门,探头进来。
“姐夫,借你电脑用用。我笔记本没带,打会儿游戏。”
“用吧。”
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游戏网址。输了三次,都打不开。
“这网速不行啊。”他抱怨。
“可能有人在下载。”
“谁?”他皱眉头。
我没回答。
他打开我的电脑硬盘,开始翻找。C盘、D盘、E盘。点开几个文件夹,又关上。
“你这电脑里咋啥也没有?”他说,“电影呢?游戏呢?”
“工作用。”
“没劲。”
他继续翻。点开了“家庭开支明细”文件夹。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关掉了:“什么破表格,看不懂。”
他又点开“证据”文件夹。
里面是空的——重要文件我都存云端,本地只留了空文件夹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