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辞起初很反感这种关系户，私下跟我抱怨过好几次。
但周妍总有办法。
她会在加班时不小心打翻咖啡，弄湿文件，红着眼睛求程砚辞帮忙。
会在瓶颈时，躲在会议室里假装努力地研究方案。
会在聚餐时，提起自己单亲家庭的苦楚。
程砚辞看她的眼神，从厌烦，到无奈，再到怜惜。
我提醒过他别越界。
他却说：「清禾，你别多想。」
「她只是个小姑娘，不容易。」
年会第二天早晨，我在公寓醒来。
厨房香气弥漫。
是程砚辞不请自来。
他正在做早餐，是我喜欢的溏心蛋和烤吐司。
「清禾。」
他把盘子端过来，语气温柔：「昨天的事，我道歉。」
我安静地吃着，等下文。
「但周妍的真的不能出问题。」
他坐下来，握住我的手。
「那是公司今年的重点，如果失败，我这个总监的位置都难保。」
「所以牺牲我是最稳妥的选择？」
程砚辞噎了一下：「不是牺牲，清禾，我们是一体的，我的就是你的。」
「等我稳定了，一定帮你争取更好的机会。」
「而且这次晋升除了头衔，实际利益不多。」
「周妍需要这个名头去镇团队，但你不需要，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
听着这些熟悉的说辞，我突然觉得可笑。
五年了。
他依然觉得，我想要的只是一个认可。
「程砚辞。」
我抽回手：「去年那个海外培训名额，你说周妍刚来需要机会，让我让给她，我让了。」
「年初那个重点，你说她经验不足需要带，让我把主导权让给她，我也让了。」
「现在年度晋升，你说她的不能失败，我又要让。」
「在你心里，我这个女朋友到底是什么？」
「你想讨好她，我就要永远做你和她的垫脚石？」
程砚辞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清禾，你别说话这么难听。」
难听。
原来在他眼里，说出事实叫难听。
我点点头，起身穿外套。
「你去哪儿？」程砚辞拉住我。
「上班。」
我甩开他的手：「程总还有别的事吗？」
「清禾！」
他站起来：「你非要跟我这样赌气吗？就因为一个晋升名额？」
「不只是因为晋升名额。」
我回头看他：「是这五年，每一次你需要做选择的时候，都没选择我。」
程砚辞脸色白了白。
3
我跟程砚辞陷入僵持。
没有立刻跟他提分手，不是因为舍不得。
而是他手头有一个我跟了半年的大客户，签约在即。
这个从头到尾都是我独立负责，程砚辞没过手。
周妍更是连客户的面都没见过。
如果我这时候闹翻，等于把到手的业绩拱手让人。
程砚辞大概也知道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冷战两三天后，他开始主动向我示好。
「清禾，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只是沉默。
周五下午，客户终于点头，约在下周一签合同。
我在工作群里同步了消息。
程砚辞很快回复：「辛苦了，周一我跟你一起去。」
周妍紧接着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清禾姐好厉害！我也想去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