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那个是我负责的！”周浩激动得声音发颤。
“关于咱们村的水利改造，我有非常详细的计划！”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困惑，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助理。
助理低声耳语了几句。
中年男人重新看向周浩，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假笑。
“原来周先生一家对这块也有研究。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
“进屋坐！快进屋坐！”二叔热情地招呼着，转头看到我还站在树下。
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像翻书一样快。
二叔几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我。
“没看见贵客来了吗？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在这儿什么？”
“一身猪屎味，别熏着领导！赶紧滚去后院把你那些破饲料袋子收一收，别让领导看见心烦！给浩浩丢人现眼！”
“那是我的客人。”我平静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二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客人？周一，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脑子被猪踢了？这种开红旗的大人物会找你？找你通下水道吗？”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滚后院去！待会儿我不叫你，别出来！”
周浩也回过头，一脸严肃
“哥，今天这事关系到我的前途。算我求你，别捣乱。”
“你去后院待着，等领导走了，剩下的菜都是你的。”
我看着周浩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突然觉得很有趣。
“行。”
我转身走向后院。
身后传来二叔谄媚到极点的声音：“领导，小心台阶！家里乱，别介意啊！”
3.
堂屋里传来一阵阵虚伪的笑声。
我坐在后院的磨盘上，听着前面的动静，就像在听一场即将高的相声。
“领导，喝茶！这是咱们山里自己炒的野茶，真正的绿色食品。”三婶的声音甜得发腻。
“不用客气。”中年男人声音沉稳。
“这次来，主要是落实‘黑金’的签约问题。”
“黑金？”周浩的声音充满了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
“哦！是代号吧？我就知道，这种国家级都要保密！”
“代号？”中年男人顿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这个涉及到核心技术的转让和基地的扩建，资金量比较大。”
“资金大好啊！”二叔抢话道，“浩浩从小就聪明，这交给他，你们一百个放心！”
“我们经过多方考察，确实认为这里的条件最合适。”中年男人说，“只要合同签了，第一笔五千万的款项，年后就能到账。”
“五……五千万？”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声音，大概是谁激动得站不稳了。
“天老爷啊！”大姑尖叫了一声，声音刺破屋顶，“五千万？咱们镇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浩浩！你出息了！你真出息了！”二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光宗耀祖啊！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
周浩的声音在颤抖，像是漂浮在云端：“领导，您没开玩笑吧？这……真的全权交给我？”
“当然。”中年男人说，“合同都带来了。只要周先生签字，这笔钱专款专用。”
“我签！我现在就签！”
“等等。”中年男人说，“还有个附加条件。用地涉及到现在的养殖区，那块地，必须纳入规划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