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人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没解释，转身往外走。
“周一！”二叔在身后吼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跟狐朋狗友瞎混！多学学浩浩，结交点有用的人脉！”
我走到院子里，冬夜的风有点刺骨。
远处村口的弯道上，三道刺眼的车灯撕裂了黑暗。
那是三辆红旗L5。
2.
急促的刹车声在院门口炸响。
周浩正端着酒杯想出来透气，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队。
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在了他新买的皮鞋上，但他浑然不觉。
“爸！爸！”
周浩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变了调，“快出来！出大事了！”
二叔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叫魂呢？大过年的！”
“车！你看车！”周浩指着门口，手指都在哆嗦。
二叔眯着醉眼看过去。
三辆漆黑铮亮的轿车，挂着京A的牌照，车头的红旗标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二叔腿肚子一软，酒醒了大半。
“这……这是市里的领导来了？”
“这级别比市里高多了！”
周浩咽了口唾沫，眼里的醉意瞬间被狂热取代。
“这是红旗L5！有钱都买不到的国车！”
二叔愣了两秒，猛地转头看向周浩，脸上露出狂喜
“浩浩，是不是你们单位的大领导知道你表现好，特意来慰问家属了？”
“我就说你是当官的料！”
周浩也愣住了。
“我……我就写了个报告……”
“肯定是你那报告被看中了！”大姑也凑了过来，一拍大腿。
“咱们浩浩是人才！这叫微服私访！考察部呢！”
“对对对！电视上都这么演！”三婶附和
周浩看着那几辆气势人的车，虚荣心像气球一样瞬间膨胀。
如果真的是找他的……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膛。
“可能是我写的关于农村水利改造的方案，惊动了上面。”
“我就说嘛！”二叔激动得满脸通红，冲屋里喊。
“妈！快出来！浩浩的大领导来了！”
全家人一窝蜂涌到院子里，像是等着检阅的士兵。
我站在角落的老梅树下，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第一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助理。
二叔推了周浩一把：“愣着什么！上去接啊！”
周浩踉跄了一下，快步迎上去，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领导好！领导辛苦了！我是周浩，水利站的小周。”
他伸出双手，想去握手。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淡淡扫了周浩一眼，并没有伸手。
“你好。”男人的声音客气而疏离。
“请问这是周先生的家吗？”
“是是是！”二叔抢着回答，几步窜到前面。
“我是他爸！这是浩浩的老家！没想到领导大过年的还亲自跑一趟，真是折煞我们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目光越过周浩，在院子里搜索。
“我们是来找周先生谈的。”
“？”周浩眼睛一亮。
他对上了！自己的报告里确实提到了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