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不愿意来帮我这个忙？”
04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帮他一个忙？
一个关于集团服务文化升级和监督的？负责人？
这些词汇每一个我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电销售员，昨天还在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几分钟前，我甚至因为一杯水被扫地出门。
现在，这个商场、乃至背后整个集团的最高掌权者，却坐在我对面，问我愿不愿意负责一个听起来无比重要的。
我看着陈董事长。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那是一种经历了风浪之后的沉静，和看透了人心的通达。他不是在施舍，也不是在可怜我，他是在发出一个郑重的邀请。
我的嘴唇动了动，嗓子得厉害。秘书小李端着茶盘走进来，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白瓷杯里，茶叶缓缓舒展，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这香气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也温暖了我冰凉的手指。
“董事长……”我放下茶杯，鼓起勇气直视着他，“为什么是我？我……我没有学历，也没有管理经验。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您的信任。”
这不是客套，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个机会太大了，大到让我感到恐惧。
陈董事长笑了，是那种很温和的笑。
“学历和经验，有时候是助力，有时候也是束缚。我要找的，不是一个满嘴管理术语的职业经理人，而是一个能从本上理解‘服务’两个字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这个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的。从一个小小的店铺，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是什么？不是花哨的营销，不是豪华的装修，是实实在在对每一个客人的尊重和服务。这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是企业大了，人多了，很多东西就变味了。就像那个赵坤，他关心的是所谓的‘高端形象’，却忘了，真正的形象，是人心。一个连对老人递杯水都容不下的商场，装修得再金碧辉煌，也是烂的。”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我。
“周晴，我看了你两年。这两年里，商场人来人往，你是唯一一个会固定给我倒水的人。不是一天两天，是两年。你做这件事，不是为了给我看，也不是为了给谁看，你只是觉得，一个老人坐在这里，需要一杯水。这就是最质朴的服务之心。”
“我需要的，就是你这颗心。”
“至于经验，可以学。知识，可以补。但人心，学不来。”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我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惶恐。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原来，我这两年默默无闻的坚持，真的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陈董事长，郑重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我愿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但我保证，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去学，去做，绝不辜负您。”
陈董事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点头：“好，好孩子。我相信我的眼光。”